“给老子站着!”
隔着很远,就能听到常茂的吼声!
徐允恭回头一看,心中一沉,暗叫一声。
完了,找事的来了!
“一会儿都尉府的人来了,有事咱们说事,可别跟他们吵闹!”
徐允恭开口提醒着。
“你怕他们的啥啊!”
郭镇满是不屑,他不仅是勋贵子弟,他还是驸马都尉,身份自然比别人高一截。
常茂带着人冲到前头,逼停了整个队伍。
邓镇质问道:“常茂,你干啥?”
“你问老子干啥……”
常茂瞪着双眼喊道:“老子还想问你干啥呢,你准备把这些牛羊赶到哪去,还有这些箱子装的是什么,那个马车里面的娘们又是给谁的?”
郭镇冷声道:“和你没关系,少管!”
“和老子没关系是吧!”
常茂扬起马鞭伸手横甩过去,郭镇要不是反应及时,向后一仰,这鞭子就抽到他脸上了。
“都给老子放下!”
柴猛吆喝道:“这他娘的都是我们都尉府的缴获,你们连个屁都不放就拉走,当我们都是死人吗?”
“放下!”
“放下!”
都尉府的人厉声呵斥,十分狂妄嚣张!
眼看情况不对劲,徐允恭立马站了出来,上前说道:“诸位兄弟,我们是奉命行事,这些东西是纳哈出送给宋国公的礼物,还请行个方便!”
李景隆立马把他拉了过来,低声道:“允恭,你糊涂啊,这些东西都是昭信王的战利品,纳哈出没有权力处理!”
“九江,可宋国公早已答应纳哈出,只要他投降,他的私人财物不会动,还会给他,你们这……”
“谁答应的纳哈出让他找谁去,昭信王又没答应他!”
“这……”
李景隆叮嘱道:“允恭,这事你别管了,都尉府的人脾气都不太好,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你离远点!”
常茂大手一挥,吩咐道:“都给老子滚蛋,这些东西都是我们都尉府的,谁敢动一下,老子剁他的手……”
“兄弟们,来,把咱们的东西带回去,严加看管,别再让这些狗日的偷了去!”
邓镇呵斥道:“常茂,你骂谁呢!”
“谁他娘的接老子的话,老子就骂谁!”
邓镇上前,按着马车上的箱子,说道:“我们是奉宋国公的军令来的,这些东西是纳哈出的私产,他有权处置……”
“他有个叼权……”
常茂大吼道:“金山大营的所有东西,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片雪,都是我旺哥的,都是我们都尉府的,你们这是偷盗知道不……”
“看在同为勋贵子弟的份上,这一次就不给你计较了,赶紧滚吧,以后别来了!”
郭镇上前说道:“茂太爷,你做事也太霸道了,都是勋贵子弟,在京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相互给个面子,以后……”
常茂皱眉道:“你有个叼面子啊,你在我这一点排面都没有!”
郭镇被骂的脸颊通红,指着常茂吼道:“你别太狂了!”
“你才知道我狂啊,老子狂都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大明还没开国前,老子在应天府就没怕过任何人,谁他娘的见了我茂太爷不绕着走,你看有一个勋贵子弟敢在我面前呲牙的吗?”
常茂指着二人说道:“就你们这两头烂蒜,老子一巴掌一个把你们拍在茅坑里爬不上来!”
大明的二代勋贵子弟分成两派,一派是跟着昭信王的,另一派是不跟着昭信王。
跟着昭信王的勋贵子弟打心里认为,不跟着昭信王的勋贵子弟都他娘的欠揍。
郭镇怒斥道:“你放肆,我是驸马……”
“你就是个欠揍的货!”
常茂上去就去一脚,把郭镇踹倒在地。
“常茂!”
邓镇厉声道:“郭镇可是驸马,你敢随意殴打……”
“他就是个屁,勋贵子弟打架,各凭本事,从来不拿身份压人,你是驸马,我大姐还是太子妃呢,我外甥是皇太孙,你呢?你不过是皇家的上门女婿!”
常茂咬着牙骂道:“你要不服,你就起来和我干一架,你要比身份,让你家的公主去找我大姐说话,你要拼爹,好,让你爹去找我爹去!”
郭镇憋的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常茂咄咄逼人,邓镇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说道:“常茂,收复辽东的军功已经给了昭信王,你们都尉府别太过分了!”
“哎,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金山大营是旺哥带着我们,九死一生从山顶滑下来才攻破的,纳哈出也是投降的我们,辽东是我们拿命拼来的,什么叫让给昭信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