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军大营外,蓝太平从马上摔了下来,全身被一层大雪覆盖,慌慌张张的跑了进去。
“义父!”
蓝玉立马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濮英呢?”
蓝太平哭丧着脸,声音哽咽道:“濮将军在石灰窑峡谷被元军埋伏,阵亡了,三千精锐骑兵,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峡谷中遍地尸体,全被大雪所埋!”
听到这个消息,蓝玉当即红眼了,他死死的抓着蓝太平的衣领质问道:“怎么会这样,老濮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怎么会全军覆没?”
蓝太平哭着说道:“元军要有埋伏,濮将军进入后,前后都被巨石堵住,压根冲不出去,元军居高临下……”
大帐内,气氛瞬间被凝固,蓝玉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冯老二,他娘的……他到底还会不会打仗!”
……
这还没和纳哈出主力正面交锋呢,就战死了一个侯爵,一个都督,损失五千多人,而且还都是精锐骑兵。
那可是明军的精锐骑兵啊,死一个都是极大的损失!
冯胜为了抢军功,不断催战,一下损失五千!
得知消息的冯胜整个人快气炸了。
“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在场的大将也不说话,这仗怎么打的,你问谁呢,你这个征辽大将军难道不知道吗。
冯胜自然是心中一惊,这么大的损失,他要不把辽东收复了,老朱绝不会饶了他,回家养老都算开恩了。
“让蓝玉继续行军!”
冯胜果断说道:“扫荡金山前沿大营,扫清外围哨探,等候大军,让他务必小心,别再中敌人的埋伏了!”
仗打到这个份上了,除了强压,已经没别的办法了。
“一个个的怎么就这么蠢!”
冯胜不断的抱怨,郭英抬头提醒道:“宋国公,蓝玉可是常帅的妻弟啊,常帅那个人你也清楚,最护犊子,这万一……”
“老子不管!”
冯胜冷声道:“蓝玉是大明的将军,不是谁的妻弟,上了战场就要做好战死的准备,军中没有亲戚,只有军令,他蓝玉就算战死了,常遇春也找不到老子头上!”
话是这样说,可蓝玉真要死在辽东,死在你错误的指挥下,你看常遇春能放过你吗?
……
金山南,元军前营!
“蓝侯,宋国公军令,扫荡金山外围的元军营地!”
蓝玉提着刀子,坐在元军的尸体上,吐了口血水,说道:“还他娘的用他说啊!”
早在冯胜下令前,蓝玉就已经出发,为了替濮英报仇,连夜行军,元军之前埋伏了明军,得了甜头,料定明军不会再来,便撤退了。
谁知蓝玉连夜率领骑兵突袭,直接端了元军的前营,等到冯胜的军令传到,蓝玉都把活干完了。
“你回去告诉冯老二,让他赶紧过来,老子可不想在这冰天雪地里耗着,看到没有,北边八十里就是金山,纳哈出的大本营,转眼就能到,老子要是死在这了,老子的姐夫能剁了他!”
说着,他解下腰带,对着没人的方向,回头说道:“老子要尿尿,你要看啊!”
传令兵立马跑了!
“大哥,抓个活的!”
曹震绑着一个北元的将领走了过来,笑道:“这家伙是纳哈出手下的大将乃剌吾!”
“跪下!”
曹震当即把他按在雪地中。
“纳哈出还有多少兵马?”
蓝玉一边提裤子扎腰带,一边问着。
“太师……太师尚有二十万兵马可战……”
乃剌吾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太师无意与大明争锋,也……也没有南下攻明之心,只盼双方友好,互不进犯!”
蓝玉走到他面前,冷声道:“按理说,老子应该杀了你,可你这卑微懦弱的样子,真是脏了老子的刀,回去给纳哈出送个信,让他赶紧滚出来投降,要是让老子杀进金山,那就不是投降的事了!”
乃剌吾连连称是!
曹震立马说道:“大哥,就这么放他走了啊,宰了为老濮报仇啊!”
蓝玉叹息道:“纳哈出还有几十万兵马,真要拼到底,胜负不可知啊!”
“曹,冯老二就是个废物,真不知道他这个国公是怎么来的……”
蓝玉笑道:“你去问问他哥冯国用!”
“早死了!”
玩笑过后,蓝玉立马严肃起来,说道:“冯老二不靠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让兄弟们打起精神来,不可大意,纳哈出的骑兵可不是闹着玩的!”
“明白!”
曹震带人走了下去!
蓝玉看着北边,心中想到了朱旺,也不知道大兄弟现在是什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