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你这是?”
朱旺坐在大堂悠闲的吃着早饭,招呼道:“来,一起吃点!”
说着,把自己面前没喝完的半碗粥端到一边。
詹徽走了过去,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愁眉苦脸的说道:“审不完,涉案官员实在太多了!”
这么多涉案官员,都尉府就五百人,还要全国各地的抓人,加上各种审查,累死也干不完啊。
老朱得知后,立马派詹徽带着三十多位都察院的御史前来帮忙审问。
朱旺沉声道:“老詹,你要知道,你们这些御史老爷张张嘴,我们都尉府就得跑断腿,我们这跑腿的还没说累呢,你们这动嘴的就别抱怨了!”
“是!”
詹徽喝了口粥,说道:“这话不假,还是你们最辛苦,我已经给御史们说过了,以后吃住都在都尉府了,直到案子审完为止!”
朱旺笑了笑,说道:“吃住我都安排好了,伙食方面,你放心吧!”
办案期间,都尉府的伙房都没闲下来,厨子手里的锅铲都快轮冒烟了。
都尉府的人流动太大,说不定啥时候就回来了,或许的早上,晌午,夜里,在外面奔波这么久,回来怎么都得先吃上一口热乎饭。
既然现在已经无法按时开灶吃饭了,那就不熄火,不下灶,馒头包子不间断的做,锅里炖的肉小火持续温着。
无论什么时辰,无论是都尉府的人,还是都察院的人,只要去后厨,都能吃上饭,而且是随便吃。
“昭信王!”
詹徽突然抬头,问道:“这案子是不是办的有点大了,到时候万一收不了,你我能担住吗?”
朱旺笑道:“我是皇帝的侄子,还是大宗正,皇后娘娘肯定护着我,皇太孙离不开我,我肯定没啥事,你……就难说了……”
詹徽:“……”
“你怕了?”
詹徽苦着脸说道:“怕倒是不怕,只是……”
“你就是怕了!”
朱旺悠悠说道:“你怕这案子太大,闹出的动静太大,朝廷为了平息这场风波,让你背锅!”
詹徽不动声色的喝粥,朱旺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案子,我担了,你欠我一个人情,外加一条命!”
脚步声渐渐远去,詹徽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将碗中的粥喝完,随后又盛了三碗。
这米粥……真香!
出了大堂,朱旺准备回家看看,都尉府忙的不可开交,他已经大半个月没回去了。
“旺哥!”
李琪突然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说道:“哥,刚审出来一件事,兄弟们有点难办了?”
“说!”
“户部的一个郎中供述,京城城西有一家绸缎商铺,贩卖绸布,户部从中牟利!”
朱旺听后,沉声道:“直接抓啊,封铺子,这有什么难办的?”
李琪继续说道:“旺哥,这些绸布都是赃物,这铺子就是用来销赃的,户部勾结内监,盗取内库大量的绸布,从中牟利!”
朱旺听后,顿时一惊:“皇帝口袋里的钱他们都敢动啊!”
“不仅如此,京城还有一家通济斋,铺子是个徽州商人开的,但背后却是郭桓在操控,里面放着各种古玩字画,全是假货,但价格比真货都高,买的人却很多,各地方官员,商人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向郭桓行贿!”
朱旺听后,只是淡淡一笑,吩咐道:“这两个铺子直接抄了,另外,盗取内库的事,你进宫去找云奇,他统领宫里的内监,一查便知,查到直接送都尉府!”
“明白,旺哥!”
李琪继续说道:“郭桓本人也审的差不多了,按照规矩,该抄家了!”
朱旺回头问道:“现在都尉府谁在?”
“胡指挥刚回来,吃了口饭,去睡觉了,我去把他叫起来……”
“算了!”
朱旺摆手道:“强子这几个月就没睡几个好觉,让他歇着吧,点三十个兄弟,刚回来不要叫,现在就集合,叫上马烨,我亲自带你们去抄郭桓的家!”
……
下午!
户部侍郎府,都尉府的人破门而入,涌了进去,郭桓的家人早已料到了这一天,并没有太多的惊慌,也没有反抗,而是束手就擒,听候发落。
朱旺没有太多废话,大门一关,直接下令开搜。
都尉府的人开始翻箱倒柜,撬地砖,砸夹墙,忙活一个多时辰,就从正堂暗格,内院地窖,后园假山里搜出了东西。
金锭银锭一箱箱往外抬,珍珠翡翠装了好几匣,宋元古画,官窑瓷器摆了一院子。
“乖乖……”
李琪蹲下身子,看着这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