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为什么亡,就是因为满朝都是你这样的官,官官相护,只看官职不看对错,只讲规矩不讲人心,百姓的妻子被抢了,孩子没娘了,你们看不见……”
“你只看得见兵部的勘合,看得见元朝的旧例,你们根本不把百姓的死活当回事!”
老朱越说越怒,直接上前对着刑部尚书踹了过去。
“咱打一辈子仗,杀了那么多贪官恶徒,就是为了让百姓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结果你倒好,拿着咱给你的权力,回头帮着恶人欺负百姓!”
王峕被骂得抬不起头,还想再辩,朱元璋已经抬手止住他,声音冷得像冰:“你不用再说了,咱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大明,不用元朝那些害人的旧例,我大明的律法,先讲人伦,再讲规矩,百姓的夫妻人伦,比你那狗屁勘合,狗屁旧例重要一万倍!”
“传旨!”
朱元璋转过身去,冷声道:“咱让你死个明白,王峕身为刑部尚书,颠倒人伦,徇私枉法,即刻斩首,兵部妄发勘合的主事,洪洞县所有经手此案的官吏,全部一并处斩!”
“唐闰山强抢人妻,凌迟处死,史灵芝即刻送回洪洞,与丈夫姚小五团聚,县里给银三十两安家,算是补偿!”
都尉府的人立马把刑部尚书王峕押了下去。
王峕大喊道:“陛下,臣不过是审错了一件案子,罪不至死啊!”
老朱冷声道:“你入我罪,久后少不得请公入瓮,这话是你说的吧?”
史灵芝案后,老朱立马派御史前去审问,核查,王峕当众顶撞,拿武则天酷吏典故威胁御史。
同时,也在暗指朱元璋靠酷刑治国。
老朱极度忌讳大臣非议自己重典国策,讥讽监察体系,这番话在他看来是心怀怨怼,藐视君上,罪加一等,彻底激化怒火。
这句话是在骂老朱,也是在骂亲军都尉府,更是在骂朱旺这个刽子手。
我没得罪你,你骂我?
朱旺回身喊道:“都尉府何在?”
都尉府甲士走了进来,抱拳道:“在!”
“带走,砍了!”
王峕立马怒吼道:“酷吏,酷吏,朱旺,你这逢迎上意,残害忠良的狗贼酷吏,就是本朝的来俊臣……”
这还是有人第一次在光天化日指名道姓的骂朱旺。
朱旺脸色冷峻,大手一挥道:“带走,处腰斩极刑!”
大殿内陷入冷清!
“真是该死!”
老朱缓了缓,回身问道:“旺儿,知道为什么咱要处死刑部尚书吗?”
“回陛下,臣以为,这已经是不是简单的民间小案,而是大明的礼法正统,吏治整顿,以及重典治国,这些人死的都不冤,该杀!”
按道理来讲,此案,不是什么惊天大案,也不是什么谋反大案,可就是这样一件民间小案,却惊动了朝廷,让皇帝勃然大怒,不惜处死了刑部尚书这样的重臣。
归根结底,这案子触犯到了老朱的底线了。
元朝收继婚是败坏华夏人伦的胡俗,立国后早已明令革除。
但这件案子,从兵部,知县到刑部最高长官,满朝官吏只认文书,旧俗,不顾百姓夫妻骨肉,完全漠视纲常,是典型的官官相护,庸碌枉法。
这就是大明的重典治国!
“此案最可怕的不是军户抢别人的妻子,而是从洪洞那个七品知县,到兵部的主事,再到王峕这个堂堂刑部尚书,一群读了一辈子孔孟圣贤书的汉官,居然真的觉得兄死弟收其嫂是天经地义的规矩,这才是最可怕的!”
说着,他走到殿门边,声音沉得像敲钟。
“近百年了,胡人占了中原,把他们那套蛮夷的规矩,硬生生塞给汉人,咱们汉人本来讲的是什么?是夫妻人伦,是纲常礼法,是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他们这些胡虏不管这套,哥哥死了弟弟收嫂子,爹死了儿子收后娘,把女人当牲口一样转来转去,把人伦当狗屁,现在倒好,咱们自己的官,都把这套蛮夷规矩当旧例奉着了!”
老朱一拳砸在门框上,咬着牙说道:“这些狗杂种!”
朱旺趁机说道:“陛下当年起兵时,以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为北伐檄文,臣以为,驱除鞑虏,驱的不仅仅是人,还有那些依旧在这片华夏土地上的胡俗,胡文,胡语,胡衣……”
“这些都是胡虏留在咱们华夏土地上的毒啊,毒了咱们汉人百年!”
“咱们华夏文明传了几千年,礼义廉耻,人伦纲常,是咱们的根!”
朱旺感慨道:“可胡虏近百年,把咱们的根都快磨烂了,好多人忘了自己是汉人,忘了什么是华夏礼仪,史灵芝一案,足以证明,光赶跑胡人没用,得把咱们自己的衣冠,自己的文明,自己的根,正过来。”
“朝廷此次杀的不是几个官,杀的是百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