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风光,这几个月可是一点都没闲着,一边要忙于自己的事,江南的海上贸易,剿倭大军的训练,火器的打造等等。
另外,京城这边的事也不少,亲自从上直十二卫挑人,组建东宫护卫府,专司保护皇太孙。
亲军都尉府的担子又挑在了肩膀上,还有司马院还要隔三差五的过去。
至于宗人府,还有皇亲的一大堆屁事要处理,上到婚丧嫁娶,哪怕亲王抬个侧妃都要登记,审核,入玉碟……
每天早上起来,出了王府的大门,都不知道该走哪条路,去哪个衙门。
朱旺当然不可能真把自己当驴用,不然早晚会累死。
亲军都尉府交给了胡强,李琪等人负责,东宫护卫交给常家的哥仨,轮流去东宫上直吧!
司马院去露个脸就走,大小事务也是胡大海和唐铎在负责。
宗人府只要没有大事,全部交给下面的官吏!
尽管如此,朱旺也不可能当甩手掌柜,各衙门的事务都得需要他安排,下面的人才能执行。
最重要的是东宫三护卫,关乎皇太孙安危,自然不能马虎大意。
年后,开春!
东宫护卫府正式成立,朱旺从上直十二卫中,精挑细选了一万二千人的精锐,组成了东宫的三护卫。
常茂保留都尉府官职,与常森,常升担任指挥使,每天轮流执掌东宫安防。
原本都尉府,上直兵马,不再担任东宫安防,由东宫护卫府接替。
而且,东宫的太监全由云奇精挑细选的可靠之人,太子妃身边伺候的人,也都换成了常家的府人,整个东宫被保护的固若金汤。
毛骧走了,带走了都尉府三百多人,其中就有他的心腹蒋瓛,至于老朱如何安排他们,也没说,朱旺也懒得问。
重新坐镇都尉府,检察天下,朱旺也没什么太多的喜悦,安排好后面的事后,就准备离开了。
然而,冯诚直接冲了进来,风尘仆仆……
“旺哥!”
“呦,啥时候回来的?”
冯诚立马说道:“哥,我上午就回来了,正准备找你去呢,事情办砸了!”
朱旺眉头一皱,问道:“咋回事?”
“旺哥,战马没买到!”
“啥?”
要换西番的战马,江南的茶可不行,需要用江南的细茶换成川陕的粗茶。
一斤江南茶大概可以换成十斤左右的川陕茶。
要换一匹上等的良马,需要一百二十斤的川陕茶叶。
中马是五十斤,小马驹或者老马大概要三十斤。
朱旺这一次让周茂才准备了一万五千斤的江南茶叶,联系了川陕那边的茶商,换十万斤左右的川陕茶,并派冯诚带着十万斤茶,前往西番换一千匹上等的良马。
“哥,我去年带人就去了川陕,拿到茶叶后,就运到了西番的洮州,珉州一带,原本和西番的几部谈好的价钱,十万斤茶叶换一千匹上等的良马,结果他们反悔了,临时加价,十万斤茶叶只能换八百匹战马……”
冯诚苦着脸说道:“西番毕竟不是咱们大明的地方,而且茶叶都运来了,现在都开春了,再耽误下去,到了盛夏,这么多茶叶没地方放,就要受潮发霉了,八百匹马也行,以后不和他们买马就是……”
“结果,洮州那几部又反悔了,说准备好的马匹卖给了别人,别人出的价更高!”
朱旺听后,并没有动怒,反而悠悠说道:“看来有人私贩茶马啊!”
买马的人绝不会是朝廷的茶马司,因为,官府的人不会哄抬价格的,多少斤茶换多少斤马,都是朝廷定好的,即便有变动,需要朝廷的同意。
在洪武朝,私茶律法极严,私贩川茶出境易马,人犯斩首,茶叶马匹全数没收!
但茶马的利润极大,就拿朱旺这十万斤粗茶来说,从川陕购买,成本,加上运输,不到一千两银子……
当然,这是朝廷官茶的价格,官府给茶农的价格很低,而且还要有朝廷的茶引,没有的话,就是贩私茶,不仅违法,而且茶叶的价格还会更高。
如果拿这十万斤川陕茶去换一千匹上等的战马,再把这些战马卖出去,大概可以得六七千银子的利润。
西北陕西,山西,四川各边卫常年缺战马,千户,卫指挥手握朝廷给的购马军费,但只能走官方茶马司拿马,配额不足,私下高价收私马都是常事,当然了,吃点军费也实属常规操作。
还有北方的各地藩王,开国公侯府养护卫骑兵,仪仗马,愿意出高价收西番良马,都是不缺钱的主。
几百两银子经过茶马这一倒手,就能挣六七千两银子,实在暴利。
总而言之,你只要有钱能买到茶叶,能把茶叶换成马,那就不愁买主,躺着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