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信王府内,朱旺坐在大堂里,用一块白布蘸着桐油,擦着他的枪和剑。
“旺哥,都尉府的差事,朝廷不打算让你干了吗?”
于贞倒了一杯热茶端了过来,朱旺接过后喝了一口,说道:“谁知道呢,现在都尉府由毛骧掌管,我也没上朝,也不清楚!”
于贞叹息道:“其实不干那都尉府的差事也好,省的提心吊胆,朝廷也不放心,最后算后账!”
听到此话,朱旺顿时一愣,回头问道:“谁告诉你的这些?”
“旺哥,跟你这么多年了,这些事情我心里都明白,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于贞叹息摇头道:“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里,家里就我和凝儿在,总是心神不宁,凝儿问我,爹做的事情是不是很危险……”
朱旺缓缓放下手中的剑,心中五味杂陈,凝儿长大了,这孩子好像也知道了什么。
昨天傍晚,还踩在椅子上给自己捶肩呢!
他不由想起了和尚说的话,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孩子想想,给他们留条后路。
朱旺惆怅之时,朴花花走了进来,行礼后说道:“千岁爷,午饭已经备好了,道衍师傅的饭菜也送过去了!”
“和尚吃的啥?”
“炖的羊肉,配上酥饼,羊杂汤……”
朱旺听后咧嘴笑道:“他倒是挺会吃!”
朴花花趁机说道:“千岁爷,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道衍师傅真的是出家人吗?”
“别的出家人六根清净,可道衍师傅酒肉样样都来,顿顿都不能少,大清早都要以清水羊肉佐盐食上二斤!”
朱旺听后笑着摆手道:“他想吃啥就给他,府上也不差这口羊肉!”
“是,奴婢明白了!”
朴花花心里泛起了嘀咕,小千岁去了一趟鸡鸣寺,带个和尚回来了,而且还是个喝酒吃肉的和尚。
“旺哥,道衍师傅以后留在家里吗?”
朱旺点头道:“他想住着王府,别赶,他想走也别留,需要用钱,就给他,我要不在京城,有他坐镇王府,我也放心!”
“好!”
于贞没有继续问什么,点头答应下来!
和尚跟着朱旺住进了昭信王府,朱旺让他住偏房,但被和尚拒绝了,他要住王府后院,靠近宫里的一间存放杂物的小屋里,说这里平静。
朱旺也没说什么,让人清理了出来,不过,和尚对吃的比较讲究,他喜欢吃肉,特别是羊肉。
这间屋子距离宫墙只有几步之遥,如果离的近,都能听到宫里的声音。
朱旺走到后院,只见原本的荒地已经被松了土,开了六块田垄,和尚撅着屁股正在田里撒着种子。
“和尚,你挺闲啊!”
和尚直起身子,回头一看,立马从田里走了出来,呵呵笑道:“小千岁,贫僧有礼了!”
“如今贫僧吃住都是小千岁负责,贫僧心里过意不去啊,就想着种些瓜果,等到盛夏,留给小千岁一家人尝尝!”
朱旺笑道:“行,你还能想着本王,这羊肉没白给你吃!”
和尚伸手笑道:“贫僧正在煮茶,千岁,请!”
朱旺走了进去,搬个小椅子坐在屋外,和尚洗手后,提着茶壶,倒了两杯。
朱旺喝了一口,眉头一皱,咽下去后,苦着脸问道:“你下毒了吧!”
和尚呵呵笑道:“千岁有所不知,这是大叶茶,寻常百姓家皆以此茶解渴,味苦涩,却十分解渴!”
朱旺听出了一丝言外之意,放下茶杯,说道:“和尚,你要缺好茶,直接去找小朴要,府上啥没有,就是茶叶多,别说你泡着喝,你就是当饭吃都能撑死,你住在王府,喝大叶茶,你磕碜我呢!”
“非也,非也!”
和尚轻轻摆手,立马岔开话题,问道:“小千岁,你来找贫僧不是为了喝茶吧?”
“给你好房子你不住,非要来这后院住这,你觉得这是能说话的地方吗?”
朱旺指着后面说道:“知道这墙后面是什么地方吗,东华门,每天都有数不清的臣子路过,那你那些祸乱天下的话,要是被墙里面的人听见了,我不一定会死,但你一定会秃头落地!”
和尚低声一笑,说道:“贫僧是出家人,只会念经礼佛,哪里会什么祸乱天下,小千岁可不要诬陷贫僧啊!”
“得了吧你……”
朱旺翻他一眼,和尚挺能装啊!
“贫僧最近听了一些风闻,说朝廷正在查胡党一案,这满大街都能看到都尉府的人在抓人,已经是人心惶惶……”
“这和本王又没关系,本王现在又不是亲军都尉!”
“好事,小千岁,其实这是陛下在保护你!”
朱旺撇嘴道:“那我是不是要赶紧进宫,赶紧给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