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都尉府的事不好办吧?”
胡惟庸喝着茶水,笑呵呵的问着。
毛骧叹息一声,苦着脸说道:“亲军都尉府的差事,实在是不好干啊,都是些勋贵子弟,皇亲国戚,压根就管不住,属下都拿出陛下的令牌了,那都压不住!”
“别人还好,尤其是那个常茂,胡强,柴猛三人,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我这管不也不住,打也打不过,整个都尉府没一个人听我的,难啊!”
毛骧上任前就知道难,只是没想到会难成这样。
整个都尉府被朱旺打造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水泼不进,针扎不透!
用钱收买?
更不行,都是些不差钱的主,毛骧都穷的快尿血了,哪来的钱干这事,都尉府做饭的厨子都比毛骧有钱。
别说是他毛骧,就是换个亲王过来都镇不住。
胡惟庸听后,只是笑着摆手道:“这都无碍,你也不用管他们,占着位子就行了!”
“是!”
毛骧心里那是相当的憋屈!
一旁的涂节趁机说道:“毛大人,朱旺虽然去了鸡鸣寺,但也不可掉以轻心,派两个心腹之人去盯着点,记住了,别用都尉府的人!”
“涂大人放心,回头我就派人盯着!”
毛骧答应下来,趁机问道:“胡相,陛下派我去都尉府,其实另有目的!”
“嗯?”
胡惟庸来了兴趣,问道:“说说?”
“其实,陛下派我去都尉府,真正的目的是查一些事情,关于昭信王的事情,陛下对昭信王始终不放心,都尉府藏的事情太多了!”
胡惟庸听后,笑着感慨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朱皇帝,他对自己的侄子都要提防,打压,更何况是咱们这些外臣!”
“本相算是看明白了,要是不把桌子掀了,咱们早晚要被他砍了脑袋……”
“要说刻薄寡恩,这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比不过咱们这位洪武皇帝!”
涂节眉头紧皱,说道:“胡相,既然如此,咱们还是尽快动手,以免夜长梦多,万一走漏了消息,可就大事不妙了!”
胡惟庸眯着双眼,沉声道:“快了,快了!”
“北边还没有消息吗?”
“是,封绩还没送信回来,要看这日子就要到了,万一……”
胡惟庸摆手道:“没有北元,本相也有稳赢的把握,不过是多了一层保障罢了!”
胡惟庸并不是狂妄自大,他掌控中书省,等于朝廷中枢,还有都察院,另外,五城兵马司,应天府衙门,另外,还有陆仲哼,费聚等旧部在京城各卫,当然,最主要的一环,还是林贤的外援。
……
鸡鸣寺没有听到鸡鸣声,却迎来了一场大雪!
一夜落白!
寺庙的偏房内传来阵阵肉香味,皇帝说,昭信王杀伐过重,戾气缠身,宜静修以涤心。
朱旺倒好,直接在寺庙里涮起了羊肉,并非他要故意这样做,而是实在受不了,寺庙的饭菜清汤寡水也就罢了,关键全是素,吃个三五天没事,可吃个半个月素,朱旺实在扛不住了,立马让人给胡强稍信,让他送一些肉过来。
老朱让朱旺来鸡鸣寺寺庙的师父们也没办法,毕竟这是个郡王,还是皇帝侄子,说没法说,赶没法赶的,也就随他去了,只求都尉府别来找鸡鸣寺的麻烦。
朱旺住的偏院最是清静,烧得火热炭炉上架着一口铜锅,锅里的骨汤咕嘟咕嘟翻滚着,飘出浓郁的香气,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码在白瓷盘里。
一口肥瘦相间的羊肉吃进嘴里,再配上陈年老酒,那叫一个舒坦。
朱旺感慨道:“这日子就该这样过!”
话音刚落,敲门声忽然响起,很轻,却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朱旺以为是来送饭的和尚,头也没抬,随口说道:“饭不用送了,往后也别送了!”
门外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贫僧不是来送饭的,是来化缘的!”
啥?
朱旺手里的筷子一顿,差点掉进锅里。
化缘?
寺庙里的和尚,跑到他这个房里来化缘?这是什么道理?
他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好笑,扬声道:“我这里没有斋饭,只有涮羊肉,你吃不吃?”
门外的声音毫不犹豫:“羊肉最是贫僧的最爱!”
“哈!”
朱旺忍不住笑出了声,“有意思,进来吧,门没闩。”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寒气裹挟着雪沫子涌了进来。
一个穿着黑色僧袍的和尚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肩宽背厚,完全僧人的慈眉善目,只有一双三角眼像刀子一样锐利,目露凶光,扫过屋里的陈设,最后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