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朱标坐在床榻上,亲手喂着米粥,太子妃低声道:“殿下,我自己来吧!”
“还是让孤来吧!”
朱标坚持亲自喂,说道:“这半个月以来,孤每日每夜都是提心吊胆的,看到常姐姐有所好转,孤心里也就放心了!”
这半个月在马皇后以及皇亲女眷的照顾下,太子妃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些,起码没有生命危险了。
“是我不好,我这身子,怎么就……哎……”
太子妃惭愧不已,她始终认为,她给这个家添了太多的麻烦。
“别这么说,你能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好的结果!”
太子妃感慨道:“此次最该感谢的就是旺哥了,没有旺哥相助,我怕是早就走了,殿下,你要替我,也替雄英,和咱们的小儿子,好好感谢旺哥啊!”
“放心吧,一定的!”
朱标握着太子妃的手,笑着说道:“父皇给咱们的儿子取个名字,叫允熥!”
“允熥!”
常茂念叨一声,浅浅笑道:“现在不仅有了雄英,又有了允熥,真好!”
“孤让人把允熥抱来吧!”
常氏很想看到自己的孩子,但她想起了朱旺前几日交代的话。
朱旺说,太子妃,宫里不太安全,你把两个孩子放在我那,不会出任何问题,谁要能把手伸进昭信王府,那我自己把都尉府的牌子砸了。
“让两个孩子先在旺哥那住些日子吧,特别是雄英,他就喜欢和旺哥玩!”
“好,孤都依你!”
……
洪武十二年,正月!
拜年,祭祖,宫宴,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管怎么样,日子都得过。
晚宴时,诸臣推杯换盏,一副君臣和睦的样子,就连被禁足于府上的胡惟庸也被放了出来,参加了宫宴。
“江南那边的事都安排了?”
“是!”
涂节低声说道:“江南四家分出一部分利益给了朱旺,听说开春后,朱旺就要下海走私!”
胡惟庸点头道:“告诉海防卫所,不要阻拦,让朱旺的船队下海!”
“属下明白!”
涂节继续说道:“胡相,明州卫指挥使林贤已经和倭……”
“回去说!”
“是!”
宫宴过后,朱旺被留了下来,来到奉天偏殿,已经是深夜了。
朱元璋笑着说道:“旺儿,喝点茶,醒醒酒!”
“臣其实也没喝多少!”
“咱也没喝多,正好找你问问些事!”
“叔父想问的是东宫的事吧?”
朱元璋顿时笑了,说道:“那就直接说吧!”
朱旺喝了口茶,缓缓说道:“太子妃出身武将之家,别说什么大病,平常连个头疼脑热的都没有,产子确实是损伤元气,但之前已经连生一子二女,都没什么问题,身体也快速恢复,生允熥的时候,却出了事,差点殒命,这一点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这样说,确实有点牵强附会,臣也没有什么证据说明,太子妃这个事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谋害,但太子妃要是陨落,那谁是得益者,这不用臣说了吧!”
老朱听着,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还有,太子妃之位要是被鸠占鹊巢后,那雏鸟也会是障碍,臣把雄英,允熥带走了,为的就是这个……”
“叔父,你不妨想想,臣把两个皇孙带到自己家里,除了担惊受怕,还能有什么好处不成啊!”
“臣在说的直接点,无论是都尉府,还是臣家里,对于两位皇孙来说,都比宫里安全!”
朱旺并没有说什么谁陷害谁,也没有提到任何人,却唯独说了朱雄英和刚出生的朱允熥,这两个嫡出的皇孙,这也无疑戳中了老朱的软肋。
传统观念来说,生儿子,其实就是为了抱孙子,在老人心中,孙子甚至都高于儿子。
朱允熥刚出生,先不说,朱雄英那可是嫡长孙啊,未来的皇太孙,大明的隔代继承人,岂能有一点的闪失。
“能查吗?”
昏暗的烛火下,老朱声音冰冷。
“能查,不好查,也不需要查……”
朱旺沉声道:“涉及东宫,查起来不方便,都尉府放不开手脚,还要考虑太子殿下的颜面……”
“而且,叔父,侄儿问上一句,这件事还需要查吗?”
“不过是叔父一道圣旨的事,实在没必要大动干戈!”
老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雄英和允熥先在你那住着,帮咱照顾好!”
“叔父放心!”
朱旺趁机问道:“那东宫的事……”
“咱考虑考虑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