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旺冷着脸继续说道:“做朝廷的生意还不够啊,还要和海贼做起了买卖,你说要是让朝廷知道了,你们许家是什么下场?”
“是满门抄斩,还是夷灭三族啊?”
许兴业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做过什么,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了。
“千岁爷,我……我……”
许兴业突然跪了下来,苦苦哀求道:“我一时糊涂,铸成大错,恳请千岁爷看在我为朝廷鞍前马后的份上,饶了我吧,再下感激涕零,许家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千岁爷的大恩大德!”
朱旺面容冷峻,沉声道:“说吧!”
“在下……在下鬼迷心窍,卖了海上一些粮食……”
“粮食从哪来的?”
“是余姚的余家!”
许兴业由于畏惧,竹筒倒豆子,全部倒了出来,许家是做丝绸生意的,而余家才是粮商,许家,余家合伙和吕惧做起了生意。
当然,海上又不止一个吕惧,他们的生意大着呢。
一石米,大概九十多斤,在江南地区,可以卖到银一两,或者一千文,宝钞另算……
但这一石米要是在海上卖,可以卖到十两多,足足多了十几倍的差价,怪不得他们会铤而走险,这利润,不是一般的大,随便一倒手,就能挣个盆满钵满。
而且,现在大明的海防还都在筹备中,东南地区这么长的海岸线,几乎没有兵驻守,走私点东西可太方便了。
“真是好样的啊!”
朱旺冷冷笑道:“这生意让你们做的太好了,除了粮食,还能卖点啥?如实说吧!”
许兴业颤颤巍巍的说道:“还有丝绸,瓷器,茶叶,糖……”
好家伙,全是朝廷严厉禁止的东西!
“朝廷早就下了禁海令,你们搞这么多东西,明目张胆的走私,海防卫所就算再无能,那也不是瞎子吧?”
许兴业擦了擦汗,低着头说道:“明州卫指挥使林贤,太仓卫指挥使陈宁,镇海卫指挥使周继祖,泉州卫指挥同知李友文,温州卫千户王铭,都是……是胡相的人……”
朱旺听后,顿时笑了,现在什么都明白了,闹了半天,有胡相在背后做靠山呢,而且还有五卫打掩护,那就可以理解了。
“胡惟庸这狗日的,他真是什么事都要掺和一脚……”
许兴业连忙说道:“如果千岁爷有心,能饶我一命,我等以后唯千岁爷马首是瞻,忠心不二!”
“呵呵……”
朱旺笑着问道:“看来你也不傻啊,知道胡惟庸失势了!”
许兴业低着头,不说话,胡相先是被皇帝架空了权力,后又被禁足于府中,这就是失势的前奏啊。
能把生意做到朝廷,许兴业自然不是什么没脑子的蠢货。
要说在朝廷之中,哪个臣子的权力最大,那不好说,但要说谁最威风,那自然是小千岁。
风往哪吹,人往哪倒,精明的商人向来都是墙头草。
“起来吧!”
朱旺趁机问道:“走私的东西,你们都是怎么分的?”
“回千岁,朝廷(胡惟庸)拿一半,地方官员,军官分三成,我们这些商人拿两成!”
朱旺听后缓缓起身,又是一笑,这个分配,倒是挺合理的。
“郡王千岁,胡相大势已去,已是日薄西山,如今朝廷最有威望的还是您啊!”
朱旺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在下的意思是,胡相若是倒了,千岁可以取而代之!”
胡惟庸这个左丞相在朝廷当靠山,五大海防卫所打掩护,商人进行走私,这是一套完整的黑色产业链,这还是目前知道的,其中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还不知道,想必也是错综复杂。
“放肆,你把本王当什么人了!”
朱旺突然呵斥一声,把许兴业吓的连忙俯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个盘子太大,虽然利润高的吓人,但是风险实在太大了,朱旺心里很明白,他现在接手不了。
“当朝丞相,地方卫所,还有你们这些商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勾结海贼,海上走私,公然违反朝廷禁令,都尉府杀的就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朱旺指着伏在地上的许兴业,冷声问道:“说吧,你想怎么死?”
“千岁饶命啊!”
许兴业磕头如捣蒜,苦苦哀求道:“这都是胡相,还有涂大人逼我们这么干的啊,我们要是不从,全家不保啊,他们想弄死我们这些商人,那比碾死一只蚂蚁都要简单啊!”
生死关头,为了自保,许家果断把胡惟庸,涂节等人卖了。
“你起来吧!”
朱旺感慨道:“胡惟庸在朝堂之上只手遮天,有时候连陛下都会被他蒙蔽,你们确实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