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消息的老朱整个人愣住了。
“诚意伯怎么死了……”
朱标同样一愣,他不由自主的看向老朱,眉宇之间带着一丝埋怨。
“哼!”
老朱冷声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咱,咱要想让他死,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洪武皇帝从来不在乎什么名声,他要想杀刘伯温,有一万个合情合理的理由,确实也没必要用下毒的方式。
“父皇,你刚派人去送药,诚意伯当晚就死了,怎会如此巧合……”
老朱斟酌片刻,突然反应过来,抄起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胡惟庸这个狗东西,是他暗自做主,害了刘伯温,这个混账……”
“哎……”
朱标叹了口气,就算是胡惟庸作为,那也是按照你的意思干的。
……
次日,早朝!
行礼过后,胡惟庸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拱手道:“臣有本奏!”
“讲!”
胡惟庸缓缓说道:“臣听闻诚意伯昨日病故,心中悲痛万分,深夜,诚意伯之子刘涟来访,他说诚意伯乃亲军都尉府的昭信王所谋害……”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瞬间沸腾起来,老朱眉头一皱,问道:“胡惟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回陛下,这不是臣说的,而是刘家人自己所言,臣不过是如实禀奏!”
“放肆……”
朱标都听不下去了,呵斥道:“胡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诬陷皇亲郡王!”
“臣没有胡言,殿下若是不信,可召刘涟进宫,一问便知!”
“好!”
老朱当即吩咐道:“来人,传诚意伯之子刘涟进宫!”
大殿内,群臣议论纷纷,其实没几个人相信刘伯温是朱旺害死的。
不过是胡惟庸利用刘伯温之死对昭信王的一次打击罢了。
毕竟,都尉府和中书省可是死对头了,加上朱旺做事不守规矩,经常对中书省的官员迎头就打。
老朱皱眉,低声问道:“标儿,你信吗?”
“回父皇,儿臣绝对不信,诚意伯和昭信王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旺哥怎么可能闲到这种地步,没事去害他,这件事绝对有蹊跷……”
朱标感慨道:“也就是旺哥没来上朝,不然,这下朝后,胡相又要遭罪了!”
老朱缓缓点头道:“看看刘家人怎么说吧!”
说话间,刘涟快步走了进来,行礼道:“臣……”
“行了!”
老朱直接打断,问道:“咱问你,你父亲诚意伯到底是怎么死的?”
“回陛下,家父是被昭信王害死的!”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刘涟疯了吧,他怎么会和胡惟庸一伙了。
“刘涟,你可要想清楚了!”
老朱脸色铁青,冷声道:“欺君可是大罪!”
刘涟满脸悲痛,带着哭腔说道:“臣不敢欺君,家父临终前说,确实是被昭信王所害,请陛下为家父做主啊!”老朱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刘涟,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朱标眉头紧锁,心中暗忖刘涟此举必是受人指使。
“刘涟,你可有证据?空口无凭,可不能随意诬陷郡王。”
老朱声音低沉,透着威严。
刘涟没有任何犹豫,哭着说道:“家父临终前亲口所说啊……”
胡惟庸眼看时机成熟,立马在一旁连忙附和:“陛下,昭信王谋害诚意伯,证据确凿,请陛下问罪!”
涂节跟着说道:“请陛下问罪!”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这一下,十几名官员呼啦啦的全部站了出来,有中书省的,有六部的,也有浙东的官员。
这瞬间让老朱脸色难看起来!
胡惟庸可以是诬陷,但刘涟作为刘伯温的儿子都这样说了,那这件事必然要有个交代。
“陛下!”
吏部尚书詹同出班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不仅关乎诚意伯之死,昭信王清白,又关乎皇家的威严,朝廷的脸面,臣以为,当严查此事,绝不能草率而定,还诚意伯一个公道,还昭信王一个公道!”
当年朝廷缺官,朝廷让吏部全国到处请读书人来当官,都尉府帮了他大忙了,詹同是个本分人,他一直记得这个人情。
“父皇,儿臣以为,詹部堂言之有理!”
朱标正色道:“此事当查,当严查!”
老朱郑重点头,说道:“空口无凭,不能你们说这几句话,朝廷就得把昭信王抓了,杀了……”
“那就查……”
话还没说完,胡惟庸立马说道:“陛下,既然要查,那就不能让都尉府查,恐有包庇之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