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拿着奏本一边看着,一边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司马院……大司马……左右司马……”
朱旺连忙解释道:“陛下,大司马并非汉时的三公之职,只是司马院的最高官职,等于国子监的祭酒,臣想着,既然是武卫,培养的都是武将,这名字自然要威武一些……”
“当然,大司马只是挂名而已,并没有什么实权,日常事务都由左右司马来负责!”
“左司马由大都督府勋贵担任,至于右司马,臣以为当有兵部尚书,或者侍郎之类的担任……”
“左司马负责日常管理,训练等,右司马负责后勤等,另派御史负责内部监察……”
“文武兼备,又相互制衡!”
老朱听后连连点头,说道:“好,说的非常好,你这份奏本咱看了,制定的很详细,大部分都没问题……”
“不过,这个大司马也并非完全是虚职,大小事务也是需要过手的,你多辛苦,都尉府没什么事的时候,就去司马院看看,不能完全当个甩手掌柜!”
“是!”
老朱继续问道:“左司马,你推荐了越国公胡大海?”
“是!”
朱旺沉声道:“徐常廖俞四帅各有军政,抽不开身,如今南方的局势比较稳定,不需要太过操心,所以臣以为,越国公最为合适!”
老朱听后感慨道:“说的倒也是,胡大海是军中的老大哥了,比咱年长十岁,如今想来,都过六十了,去年他上奏辞官归乡,咱没有同意,现在再想,是该让他休养了!”
“也罢,就让越国公回来吧,他的官职由其子胡关住继承,继续镇守东南!”
“陛下圣明!”
老朱合上奏本,坐了下来,问道:“这个司马院定在何处,想到了没有?”
“臣考察了一番,大概初定在紫金山和玄武湖之间,那地方不仅开阔,还依山傍水,练兵,水战都很方便!”
老朱斟酌片刻,点头道:“准……司马院建造由你全权负责!”
“是!”
朱旺抬头问道:“那人手和钱……”
“人手有,在京的卫所之兵都可调动,实在不行就去工部,至于钱,去找户部要……”
老朱答应的如此爽快,让朱旺心里有些意外,以前问老朱要俩钱那都和要他命似的,今天怎么如此大方了?
“陛下,建造司马院以及各种东西,要花不少钱,你确定都给?”
“什么话啊,咱赖过你的钱吗?”
老朱笑道:“这是大事,你要多少,咱给多少,户部不会为难你的,去吧!”
什么话,你赖我的钱还少吗?
你可是从来没给过我一点俸禄!
“是!”
朱旺刚要离开,老朱又叮嘱道:“胡惟庸最近太老实了,老实的有些不同寻常,你多盯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告诉咱!”
“臣明白!”
……
自从中书省的权力被架空后,丞相之位从位高权重直接变成了没有任何权力的摆设。
外面下着大雪,胡相府的暖阁中却温暖如春,尤其是放在门口的火盆,每日不绝,浓烟滚滚。
火盆里烧的既不是木炭,也不是木材,而是各地送来的奏本。
虽然皇帝亲自下旨,全国所有的奏本,文书,由通政司直接送到尚书房,不必经过中书省,但胡惟庸仍然从中截流,先皇帝一步查看,凡是对自己不利的,全部截下焚毁。
并且对六部,通政司,都察院等衙门,依旧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上。
胡党遍布朝野,欺上瞒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奉天偏殿没有胡相府的暖阁舒服,也没人伺候,让胡相很不适应。
“惟庸啊,来,尝尝这茶,很不错!”
“谢陛下!”
胡惟庸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抿了一口,真是难以下咽,宫里的茶也不过如此,都没有他府上的好喝。
“这茶如何?”
“回陛下,此茶入口甘醇鲜爽,余味绵绵不绝,涤尽胸中烦忧,陛下此茶气韵不凡,当得上千古清珍,妙绝至极,好茶,臣有幸有品得如此珍品,真是三生有幸啊!”
老朱笑了笑,说道:“一杯茶而已,不过就是枝叶煮水,生来只为解渴润喉,解一身烦燥罢了,虚名浮华,皆是旁人附会罢了,解渴就行,哪有这么多文章啊!”
“陛下说的是,臣方才只贪茗香清醇,流于表面浮华,着实眼界浅薄,万物本存本心,茶之根本只在解渴济人,世间诸般虚名粉饰,终究皆是虚妄,正如为官处世,当守本心务实,不求外在虚誉,方得始终啊!”
老朱嘴角掠过一丝笑意,胡惟庸,他多像个忠臣啊。
“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