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月的审核,最终由朱旺亲自拍板。
朱旺秉承着人死账不清,罪加一等的原则,最终处理了此案。
嘉定县粮长金仲芳妻,子,全部斩首,亲属流放。
县令张敬,枭首示众,满门抄斩,亲属流放。
知府胡知孝,腰斩,亲属流放……
其余涉案官吏,全部依法论罪!
朱旺吩咐康铎把整个案子以及最后的结果写了下来,回头交到宫里,又把刑部尚书丁玉带了上来。
都尉府的地牢,阴暗潮湿,常年不见光,阴冷无比,再加上“水果”的供应,即使不用刑,时间长了也会把人逼疯。
如今的丁玉就是如此,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早已没了往日尚书的风光和气势。
“昭信王,你还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啊?”
“没几天了,放心吧!”
丁玉顿时眼前一亮,立马问道:“那我什么可以回家?”
朱旺冷笑道:“快了,你很快就回老家了!”
丁玉听后,深深叹了口气,这几个月在地牢他深受折磨,早就想清楚了,如果能逃过此劫,就算不做官也好,带着家人回老家种地。
“丁部堂这几个月受苦了!”
朱旺拍了拍手,胡强端来一盘白馒头还有一碗米粥,放在丁玉面前。
看到这些东西,丁玉眼都直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本王也不想给你废话,三个问题,你回答的我满意了,都是你的,回答不满意,大蒜加倍!”
朱旺拿着苏州府的账本扔了过去,问道:“这账本上没有公文的空白处盖着官府的大印是怎么回事?”
丁玉捡了起来,翻看了起来,随即说道:“这是空白官印啊!”
“这还用你说,本王又不眼瞎!”
朱旺伸头问道:“空白账本为什么要盖官府的大印?”
“是为了方便!”
丁玉却神情坦然的说道:“郡王千岁有所不知,按朝廷制度,每年各府县须遣计吏赴京,到户部核对钱粮,税粮,军需账目,数字必须分毫吻合,稍有差错,整册驳回,回原籍重造,再盖印,再来核销……”
朱旺听说过历史上的空印案,却不知道具体的详情,问道:“这么干难道不是舞弊?”
丁玉连连摆手,继续说道:“江南江北尚近,若是川陕等地,往返数千里,动辄半年,若被驳回,一年也完不成核销!”
“所以地方官都预先在空白账册,文纸上盖印,让计吏带到京城,户部驳了,就地填写改正,再缴户部,省去往返奔波,这便是空印!”
朱旺听后心中顿时一惊,他终于明白历史上的这个空印案,老朱为什么要杀这么多官员了。
这简直是为贪腐大开方便之门。
“我听你的意思,这么干都是理所应当的了?”
丁玉直言道:“是不合规矩,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从前元之时就这样做了,上下心照不宣!”
“郡王千岁,这件事你该问户部,周尚书知道的比我清楚!”
说罢他看向一旁的馒头和米汤,用着渴望的眼神看着朱旺。
“吃吧,最后一顿了!”
丁玉并没有听出言外之意,只有对馒头米汤的渴望和疯狂。
吃饭的样子,比外面的乞丐都强不到哪里去。
朱旺换了蟒袍,立刻进宫,在尚书房见到了老朱。
尚书房外,正好碰见胡惟庸,涂节等人走了出来。
“见过昭信王千岁!”
朱旺瞥了二人一眼,没有理会,直接走了进去。
“呸!”
涂节低声骂道:“神气什么啊,穿身蟒袍,人模狗样的,是吧,胡相!”
胡惟庸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问道:“朱旺手里拿的什么?”
“没注意啊!”
涂节跟着回头可朱旺已经进去了!
“看样子好像是衙门的账本……”
“胡相,他拿账本干什么?”
胡惟庸没有言语,心中已经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朱旺在苏州府查了三个月的案子,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胡相!”
涂节低声问道:“马上各地的官员都要进京缴纳秋税了,今年就不用像去年那般麻烦,来回折腾了吧?”
胡惟庸眉头紧皱,正色道:“不对劲,朱旺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告诉下面人,今年和去年一样,不要带空印账册进京!”
“胡相,这又是何必呢!”
涂节苦着脸说道:“去年你说风声紧,不让下面人带空印账册,交给了朝廷足税,下面人一口都没吃到,结果呢,什么动静都没有,今年若是再吃两口,下面那些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