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政使啊,掌管一个行省的封疆大吏,就这么死了。
死的不明不白,死的稀里糊涂,也不知道是自己体面的,还是被上面给体面的。
但这件事查到这种程度,还真不是说想体面就能体面的事。
朱旺本着查到就抓,上不封顶的原则,一路查到了布政使司。
布政使死了,还有参政,还有其他衙门官员,直接抓走,全部带回都尉府衙门审问。
尚书房内!
看到朱旺送来的奏本,老朱的勃然大怒。
“这些狗官!”
朱旺趁机说道:“叔父,臣从县查到府,向上再查行省,可随着布政使的死,这案子就没法再查了,也没必要查了……”
“堂堂布政使,封疆大吏,说死就死,究竟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很显而易见了!”
“叔父,还继续查吗?”
老朱脸色铁青,缓缓起身,转身问道:“标儿,你看呢?”
朱标行礼道:“父皇,儿臣以为,可以结案了!”
“在查下去,所牵连的官员实在太多,而且涉及朝廷中枢官员,一旦彻查,恐会引起朝堂动荡,如今已抓了不少涉案官员,全部处理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账……可以慢慢算!”
老朱听后,犹豫了片刻,随之点头道:“那就结案吧!”
“所涉及官员,全部由都尉府全权处理,该杀的杀,该打的打,该流放的流放!”
“是,臣告退!”
“等等!”
老朱喊了一声,态度缓和了许多,说道:“去看看你母亲吧,她整天念叨你,晌午别走了,去东宫吃饭,看看雄英!”
“好!”
老朱随手拿起朱旺送上来的账本,随手翻看起来。
“这是那些官员贪污钱财的账本?”
“是!”
朱旺随口说道:“还有布政使,苏州府衙门的公帐,臣都给带来了,先给陛下过目,回头臣还要带回都尉府进行审查!”
老朱点头,也没有多想,随手扔在御案上,却滑落在了地上,账本散开。
“哎……”
老朱躬身捡了起来,扫了一眼账本,却眉头一皱。
“这衙门的公帐上,空白纸上怎么盖了官印?”
老朱随手翻了起来,却发现后面的空白纸张上全部都有地方官府的骑缝印。
“这怎么回事?”
朱标也凑了过来,仔细观察一番后,说道:“父皇,这确实是地方官府的印信,做不了假,具体实情,儿臣也不不知,或许是盖错了吧!”
老朱听后缓缓摇头,敏锐的察觉到,这事没这么简单,随后指着账本,吩咐道:“旺儿,你拿回去,查查这件事!”
“是!”
……
走在去东宫的路上,朱标关心道:“旺哥此去地方查案辛苦了,母后时常提醒孤,等旺哥回来,一定要请旺哥在东宫吃顿家宴!”
朱旺笑了笑,说道:“我走哪,娘都会挂念,还把我当成当年的那个小子呢!”
朱标感慨道:“在娘心中,咱们无论多大,都是孩子!”
“是啊!”
说着,走着……
“旺哥,此次查案,没遇到什么难处吧?”
“那倒没有,不过是费了脑子!”
朱旺悠悠说道:“这些地方官不仅欺压百姓有一套,就连对付我这个郡王也有的是办法!”
“死了一个布政使,说到底,还是有人怕了啊!”
朱标叹息道:“官员良莠不齐,在所难免,历朝历代,皆是如此,前些日子,孤还和父皇谈起反腐之事,父皇眼里就是杀!”
“其实叔父说的对!”
朱旺接着说道:“人都有私心,欲壑难填,满足不了的,就像胡惟庸,中书省左丞,不说其他的,就说吃饭这事,咱们的胡相吃一顿饭都要有四个丫鬟伺候着,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吃的比宫里都好,他的钱又是从哪来的?”
朱标神情复杂,沉默半天也只是叹了口气。
“殿下,臣的意思是,官员贪污腐败,欺压百姓,中饱私囊,必须以雷霆之威惩之,处以极刑,家人连坐……”
“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
朱标正色道:“孤始终觉得,用刑要慎重,太过严苛,于国动乱,秦失其鹿,皆在严酷刑法!”
朱旺听后却是一笑,说道:“殿下此言差矣,我虽然读的书没有殿下多,但也明白一些,殿下只看到了秦以严苛峻法而失天下,却忽略了秦也是以严法强国,再有力并天下!”
朱标缓缓摆手,说道:“这不一样,打天下和治天下是两个道理,孤始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