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府门外,朱亮祖带着亲兵数百,人人持刀挽弓,杀气腾腾,呵斥道:“都给老子让开,老子要见朱旺!”
哨声响起,胡强,常茂立马带着人冲了出来,都尉府的军士手持长枪,死死的堵在门口。
“昭信郡王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常茂趾高气昂的说道:“滚蛋!”
“小毛孩,这没你的事!”
朱亮祖咬着牙说道:“让朱旺滚出来,老子问问他,无缘无故抓老子的儿子,是什么意思?”
常茂呵斥道:“你算哪来的,你也不是照照镜子,大白天就敢来我们都尉府闹事,你是第一个,带人冲击衙门,你可够厉害的,就算现在把你就地仗毙,闹到朝廷也有理说!”
“来,你仗一个试试!”
朱亮祖咆哮道:“你爹常遇春老子都伤过,更何况你了!”
“去你妈的,我爹在这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胡强走上前,冷声问道:“永嘉侯,你想干什么?”
“胡大海的儿子是吧!”
胡强指着他厉声道:“放肆,你妈的……我爹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
“少给老子说这些!”
朱亮祖不依不饶的说道:“把老子的儿子放了!”
常茂瞪着双眼,道:“不放,咋了?”
“不放?那就别怪老子动手了,老子捆了你们去找朱旺!”
言罢!
朱旺气定神闲的从都尉府里面走了出来,身穿朱红蟒袍。
“找我?”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朱亮祖咬着牙问道:“老子的儿子呢?”
朱旺指着自己,笑道:“你问我呢?我又不是他爹,我怎么知道!”
“哈哈……”
都尉府外顿时传来一阵大笑声!
“少在这跟老子装,老子的儿子朱暹昨日在秦淮河,就是被你们都尉府的人抓走了!”
朱旺恍然大悟,说道:“你说朱暹啊,本王不知道他是你的儿子!”
朱亮祖狂妄道:“现在知道了,还不赶紧放人!”
“放不了!”
朱旺淡淡抬眼,声音不大也不小的说道:“朱暹是案犯,打死人了,都尉府抓他,有什么问题吗?”
朱亮祖质问道:“老子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朱旺不耐烦的说道:“朱暹醉酒打死一个歌女,抛尸秦淮河,都尉府缉拿案犯,合情合理,你要不服,你也得憋着,没事就滚蛋!”
“放肆!”
朱亮祖呵斥道:本侯之子乃禁军千户,不过酒后失手,打死一个卑贱的歌女,那又如何……”
“那就要偿命!”
朱旺正色道:“亲军都尉府,掌宫禁,察奸宄,纠不法勋贵,正是陛下亲授之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个小小侯府之子?”
朱亮祖勃然大怒,手按刀柄,上前一步:“同罪?我看你是要公报私仇,老子告诉你,今日朱暹,你交也得交,不交——本侯就亲自进去,把人抢出来!”
话音一落,他身后亲兵齐齐拔刀,金属摩擦之声刺耳。
气氛一触即发,只要朱亮祖一声令下,便要硬闯亲军都卫府。
朱旺轻轻一抬手,笑了笑,说道:“敢来都尉府抢人,你朱亮祖是第一个,来,我把门敞开,你要能踏过这道门,我直接把都尉府的牌子砸了!”
说罢,又吩咐道:“去,给永嘉侯的公子加个餐,让他吃好喝好,来咱们都尉府,一定不能亏待了!”
京师之地,天子脚下,公然带兵冲击衙门,抢夺案犯,而且这个衙门还是亲军都尉府,这和打皇帝的脸没什么区别。
朱亮祖当然明白,但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是骑虎难下。
“侯爷,上吧!”
朱亮祖的亲兵劝道:“闯都尉府是死罪,但侯爷您有免死铁劵怕什么!”
免死铁券……
朱亮祖猛然明白过来,老子有免死铁劵怕什么,现在救自己的儿子要紧,他真怕去晚了,朱暹被都尉府的人给折磨死了。
“来人,随本侯攻进都尉府!”
朱亮祖持刀怒吼道:“杀进去!”
上百亲兵一拥而上,都尉府直接把衙门大门敞开,朱亮祖和他的亲兵瞬间停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也变成了恐惧。
只见都尉府的士兵直接推来两座大炮,这叫震天雷,不是实心弹,而是能爆炸的开花弹。
“朱旺,你想干什么?”
朱亮祖后背直冒冷汗。
朱旺已经走了,常茂拿着火把,冷声道:“在我们自己家门口,还能让他吗能让你欺负了,点火,炸死这些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