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越来越看不懂陛下了!”
刘伯温一身儒衫,站在院子中,眺望皇宫的方向,忍不住问道:“我老了吗?”
一旁的儿子刘涟说道:“父亲,儿子相信,陛下一定会再次重用你的!”
自从杨宪死后,浙东党被打压的在朝堂上几乎没有任何话语权了,就连刘伯温这个领头人也被罢免了官职,留在府中。
备受打击的刘伯温已经心灰意冷了,多次请求朝廷,归养老家,不问朝政之事,可老朱就是不同意,把他留在京城养病。
“即使有这么一天,恐怕我也等不到了!”
这两年,刘伯温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刘涟劝道:“父亲,您要振作起来,忠奸善恶,陛下自然分得清!”
刘伯温长叹一口气,眯着眼说道:“陛下当然分的清,正是因为分的清,我才看不明白……”
淮西和浙东从开国前就开始斗,开国后,双方从背后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先是浙东党小胜,后来淮西党大胜,杨宪被杀,刘伯温被罢官,只剩一个宋濂苦苦支撑,而且宋老师做学问是把好手,对于朝堂争斗,几乎不太懂什么。
当然,李善长也辞官了,不管是老朱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总之是走了。
淮西党的新任龙头大哥是胡惟庸,中书省左丞相,至于右丞相汪广洋,不能说他是胡党,但他对胡惟庸也是唯唯诺诺,听之做之。
说白了,现在是以胡惟庸为首的淮西党独大,按照老朱的一贯作风,他不会让一家独大的,这个时候应该扶持浙东,打压淮西了。
可老朱并没有这样做,反而更加的信任胡惟庸了,朝廷大小事,全部托付给了他。
要说老朱信任胡惟庸,念及情分,想起淮西老兄弟的好了,然后重用,刘伯温肯定是不信的。
老朱是什么人,他心里可清楚的很,只是这青田先生绞尽脑汁都没想明白老朱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然,他也明白,老朱让他留在京城,一定另有目的。
“老爷,老爷!”
郭六子慌忙跑了过来,说道:“来贵人来,昭信郡王来了!”
刘伯温眉头一皱,有些诧异!
“小千岁……”
刘涟惊讶道:“他……他怎么来了?”
京城的官员都很怕朱旺,并非完全是他掌管的都尉府,可以跳过有司,缉捕,审问官员的权力,而是怕他胡乱咬人,毕竟他还有个疯狗的绰号。
什么是胡乱咬人?
就是不讲道理,动手打人,骂人,你还一点办法都没有,告到皇帝那,无非就是罚俸禄,他要不高兴了,回头再继续找你的事。
那个中书省的涂节,现在看到朱旺都躲着走,就怕揍他。
“父亲,您都病成这样了,他……他难道还不愿意放过我们吗?”
刘涟苦涩道:“当真还要落井下石,赶尽杀绝吗?”
刘伯温沉默片刻后,立马吩咐道:“开门,迎客,泡茶,接待昭信郡王!”
朱旺身穿便装,走进刘府,身边只带了一个马烨。
刘伯温立马行礼道:“见过昭信郡王!”
“青田先生,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看到刘伯温之时,朱旺就有些震惊,老刘比两年前,简直老了十岁都不止,头发,胡子白了一片,脸色苍白,长了许多老年斑,一副病态,腰也躬了不少,走路都要用拐杖了。
刘伯温苦笑一声,摆手道:“年纪大了,重病缠身,也没几年活头了!”
“郡王千岁,请用茶!”
朱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股子苦味传到口中。
“我说刘先生,我好歹是个郡王,来你家也算贵客,你就拿这玩意来招待我……”
刘伯温颇为无奈的说道:“辞官后,俸禄也停了,这些茶叶,都是市面上最便宜的,家里实在拿不出好东西来招待郡王了,若是还在青田,还有脆梨解渴……”
老刘这两年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老朱停了官职,连爵位的俸禄都不发了,刘家的生活全靠宋濂等以前的同僚资助以及马皇后的照顾。
“你现在混的真不咋样啊!”
朱旺连连摇头,主动说道:“你就算现在死了,想必也是死不瞑目吧!”
刘涟立马行礼,苦苦说道:“小千岁,我父亲病重多年,怕是时日不多了,我们刘家也落败成了这样,难道还不能放过我们吗,非要赶尽杀绝吗?”
“小千岁,以前刘家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再为难我们了!”
朱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问道:“我就是个喜欢落井下石的人?”
“刘先生,你说,杨宪是死在我手里的吗?”
刘伯温轻轻摆手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