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奇还是没有推辞掉,坐在一旁,和朱旺吃起了早饭。
二人在吴王府的时候就是旧相识了,当年,朱旺还小,住在吴王府,马三刀,徐兴祖,云奇这三位王府老人对他很照顾,朱旺一直都记得这份情,所以对云奇这个宦官很是尊重。
“旺哥儿啊,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你也该办案,我好赶紧回去给陛下一个交代了!”
“好!”
朱旺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擦了擦手吩咐道:“把六位大人从地牢里请出来!”
“是!”
胡强立马带着人下了地牢,片刻后,纷纷走了进来。
大半个月过去了,六个人虽然没被用刑,但暗无天日的地牢不好过啊。
潮湿,阴冷,更多的是黑暗中的无助最是折磨人。
至于伙食方面,朱旺也早已定下统一的标准。
一人一天一个粗馍,一碗水……
这些还不够,出于可怜,还有水果补充营养。
水果就是一人一头大蒜!
当然,这不是强制的,大蒜可以吃,可以不吃,不吃就饿,吃了也不顶饿,还辣嘴辣胃。
饥肠辘辘的情况下,空嘴吃大蒜,那滋味,那感觉……谁吃谁知道。
六人走进大堂,危素刚要抬手行礼,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自觉的扶着一旁的椅子,差点晕倒。
“危大人!”
吕本连忙扶了过去,危素脸色苍白,紧闭双眼,连连摆手,说道:“老夫没事!”
朱旺沉声道:“危大人身体不适,来人,送危大人回家休息吧,可别死在我这了!”
都尉府的人把危素带走了,这就意味着他不是这个内奸。
“昭信王,你困了我们大半个月,如今又要做什么?”
李好问质问道:“到底查清楚真正的内奸是谁,要不是我,我一定告你的状!”
朱旺笑道:“李好问,你真对得起你这名字,真是好问啊……事到如今,可以告诉你了,内奸不是你,你可以走了!”
“哼!”
李好问甩着袖子就走,朱旺喊道:“等等!”
“你还要做甚?”
“你在地牢里没少骂我吧!”
李好问眉头一皱,坦然道:“你无故朝廷律令,胡乱抓捕朝廷命官……”
话还没说完,胡强直接上去就是一巴掌抽在他嘴上。
李好问只感觉嘴上一阵酥麻,火辣辣的疼。
“以后管好你那张嘴,别这么好问,滚吧!”
“你……”
李好问怒不可遏,指着朱旺,却被胡强拖了出去。
朱旺缓缓起身,看着剩余的四人,围着他们转了一圈,走到张昶面前,问道:“张大人,你的官服为何比别人的要脏这么多啊?”
众人全部齐刷刷的看了过去,张昶的官服上面沾了许多污水和灰尘,甚至还有碎草。
而其他人虽然神情憔悴,面容不整,但官服之上却是干净的。
张昶问道:“这又能说明什么?”
“这就说明,同样被关在地牢中,别人心里面记得自己是大明的官员,所以爱惜身上的官服,宁愿受冻也不愿意弄脏了,只有你……”
别人睡觉时,会脱下来,叠在一起,放到一旁,只有张昶是穿着官服睡觉的。
“就因为我的官服脏了,你就怀疑我是朝廷的内奸,这未免太牵强了吧!”张昶冷笑一声,毫不在意。
“你说的对,这肯定不能算证据……”
朱旺继续说道:“你在地牢中睡不着,还唉声叹气的,是担心你在京场暗处的情报组织被发现吧!”
张昶心中一惊,不过并没有太多慌张,说道:“昭信王这话,我听不懂!”
“没关系,我让你心服口服!”
朱旺立马吩咐道:“带上来吧!”
话音落下,常茂将一个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带了上来。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个人叫金成,真名阿剌,是张昶府外酒馆的老板,在张昶被抓的当晚,他就去张府送了酒菜……”
张昶坦言道:“金老板,我认识,是我让他每隔半个月就往府上送酒菜,昭信王,朝廷命官用自己的俸禄买些酒菜,这不犯法吧?”
“当然不犯法!”
朱旺冷笑道:“可私通北元,那就不是犯法这么简单了,这个阿剌,真实的身份是元庭安插在京城的暗探,朝廷的各种情报会通过他的酒馆送往漠北的草原之上……”
张昶质问道:“他是元庭的探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朱旺走了过去,冷笑道:“张大人,我真不是在诈你,你也不要对他太有信心,别说草原的汉子,就是铁人,都撑不住都尉府的刑法,他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