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门庭若市的李相家自从过了月光宴后就开始闭门谢客。
“属下见过李相!”
李家的大堂中,胡惟庸走了进去。
“惟庸啊,不用多礼,坐吧!”
“谢李相!”
胡惟庸并没有坐下,而是问道:“属下听说,李相这几日闭门谢客,是何缘由,属下来此又是……”
李善长捋着胡子说道:“闭的客,你又不是外人,这相府别人进不来,你可以随意出入……”
“找你来,是要和你说一些事!”
“李相请讲,属下听教!”
胡惟庸在李善长面前始终把自己摆的很低。
“老夫要辞去左丞相之职,以后就在府上养老了!”
李善长语出惊人,直接把胡惟庸震住了!
“李相,这是为何啊,陛下又没有为难你,再说了,中书省除了李相,还有谁能镇住!”
李善长却摆手感慨道:“老了……不中用了,新人,旧人……旧人,新人,陛下是嫌弃老夫这个旧人,明里暗里都在说,老夫这个旧人该给新人腾地方了!”
“李相,你不能走啊,中书省离不开你,大明江山社稷也离不开……”
李善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惟庸啊,这些事老夫心里都明白,杨宪死了,浙东党实力大损,朝廷的平衡也被打破,陛下不想看到淮西一家独大,老夫不走也得走了!”
胡惟庸听后,叹了口气,说道:“李相走了,那属下一个人留在中书省还有什么意思,属下也去向陛下请辞!”
“不!”
李善长严肃道:“老夫离开,是没办法的事,但你不能走,你不仅不能走,还要稳定局面!”
“李相,这是要……”
“惟庸!”
李善长主动说道:“魏国公辞了右丞之位,老夫请辞后,中书省左右丞相的位子都空了出来,老夫且问你,你有没有丞相之意?”
胡惟庸瞪着双眼,心脏“砰砰”直跳,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那谁不想当啊。
“李相,丞相之位自古当德才兼备者担任,惟庸才学疏浅,误了自己也就算了,就怕是会误了朝廷大业,惟庸即便万死也难求其罪啊!”
李善长笑着摆手道:“惟庸啊,以你的能力,当个丞相绰绰有余!”
“再说了,如果你不当,难道要让浙东那些人坐上这个位子处处为难咱们?”
“好了,好了,这里没有外人,你就说,这个丞相你当还是不当?”
谦虚也要有个尺度,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胡惟庸当即郑重行礼道:“为了李相,为了陛下,为了大明江山社稷,惟庸愿任丞相,不过……”
“不过,陛下那边……”
李善长立马说道:“陛下那边你不用担心,老夫保你坐上丞相之位!”
“多谢李相,惟庸若能坐上丞相之位,绝不会忘记李相提携之恩,李相就是惟庸的恩人,再生父母,日后,唯李相马首是瞻!”
李善长微微颔首,心中对胡惟庸很是满意!
这世间存在着许多诱惑,最让人着迷的就是权力。
换而言之,有了权力,就有了一切。
李善长看似激流勇退,但权力这东西,一旦有过,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胡惟庸,其实不过是他在朝廷的影子罢了!
……
都尉府!
朱旺坐在衙门大堂,这几日,他都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军报里,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要想查隐藏在朝廷的内奸,像之前毛骧那样查,那样审,一点用都没有,这和他身份低其实没有任何关系。
你去搜家,别人是傻子啊,把暗通北元的书信放在明面上让你搜啊。
从京城这边,没有一点头绪和线索,肯定是没法查了,所以,要换个思路,先从军报开始找!
看了三天,朱旺终于把北伐的所有军报看完了,上面还有老朱的朱笔批复,所以看的不难。
中路军,东路军以及辽东那一路,都有一个共同点,刚开始都打的顺风顺水,堪称摧枯拉朽,不过,只要再打的深一些,就立马被埋伏,作战计划泄漏,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人绝对是大明朝廷的高官。
冯胜的西路军其实也是一样,不过,由于傅友德这个先锋大将实在太猛了,明明中了埋伏,他却直接反打埋伏他的敌人。
看完军报后,朱旺抽出三张纸,上面各写着几个人名,喊道:“常茂,胡强,冯诚?”
在外面打闹着玩的三人立马跑了进来。
“哥,你找我们?”
朱旺拿出那三张纸交给三人,吩咐道:“你们三个,去找鄂国公,宋国公以及辽阳侯,把这些俘虏以及他们的家眷全给我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