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青花瓷杯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朱元璋插着腰,气的喘着粗气。
“他这是啥意思,明面上骂咱呢……”
“目无君父,他眼里可还有咱这个叔父……”
“还给咱摆起架子来了,咱求着他回来的啊!”
云奇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老朱这话说的真有意思,朱旺在定远过的挺好啊,就是你求他回来查案的。
又是恢复爵位,又是官复原职,结果你侄子压根就不买账,热脸贴冷屁股上了。
“这个混账东西,就他娘的会给咱赌气,这都什么时候了,孰轻孰重分不清啊,一点大局为重都没有!”
话是这样说,但江山社稷是你的,又不会传给朱旺,朝廷出了内奸,这和定远县令有啥关系啊。
“陛下息怒!”
协助太子处理公务的李进趁机说道:“以臣而见,昭信王不是这个意思,应该是不能陷君父于不仁不义!”
朱元璋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意思?”
李进看着大殿内的其他人,朱元璋挥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
“李进,你说吧!”
“是!”
李进拱手缓缓说道:“陛下下旨,恢复昭信王爵位,官复亲军都尉,这是陛下以亲情为重,而非论什么君臣关系,臣说句不该说的话,陛下是君,也是叔父,昭信王是臣,也是侄子,不管哪种关系,陛下都是长辈,既然是当长辈的,哪能和晚辈一般见识啊!”
朱元璋听后,脸色缓和了许多,给老朱找到了台阶下,恢复爵位,官复原职,并非是什么皇帝向臣子低头,而是当长辈的关心晚辈,说到底都是念及亲情啊。
“李进,你继续说!”
“是,陛下!”
李进缓缓说道:“昭信王如果遵旨回来了,那就是君臣之礼了,而非亲情……昭信王抗旨不尊,其实就是在维护陛下的威严,其中的意思就是,这是皇家家事,而非国事,他要听叔父的话才回来,而不是皇帝……”
朱元璋紧绷的眉头顿时展开,脸色也轻松了许多,连忙说道:“对,没错,李进,你说的太对了,咱就说,昭信王心里怎么会没有咱这个叔父,听你这么一说,咱都明白了,是咱误会他了!”
老朱终于找到台阶下来了,这皇帝的面子和威严总算保住了。
“你说的很好,那你说,接下来咱该怎么做?”
李进再次行礼道:“此乃皇家家事,臣不敢妄言!”
“没事,你尽管说,这是咱让你说的,说错了也没事,咱恕你无罪!”
“那臣就僭越了!”
李进再次说道:“陛下和昭信王是血浓于水的亲叔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骨肉亲人,其实朝廷上下都看的出来,名为叔侄,其实情同父子,陛下和皇后娘娘一直把昭信王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臣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不妨想想,您和昭信王叔侄情深,恩如父子,为何走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朱元璋当即醒悟,轻叹一声,挥手道:“实则皆是误会!”
“正是,陛下,其实臣皆可察知,此一切皆为误会!”
李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陛下可否再思度一番,究竟是何缘由致使您与昭信王产生如此多的误会?”
朱元璋一时没反应过来,转身说道:“李进,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里没有别人!”
话音落下,李进上前两步,无比严肃的说道:“是有小人在故意挑拨陛下和昭信王之间的亲情啊,离间皇家关系,陛下最为看中骨肉亲人,但有人却故意从中挑拨亲情,离间君臣,这安的什么心啊?”
“居心叵测,其心可诛啊,陛下!”
朱元璋缓缓点头道:“咱明白了!”
“臣告退!”
李进走后,朱元璋立马叫来太子,吩咐道:“这事你去办吧!”
朱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拱手道:“儿臣明白!”
……
亲军都尉府,地牢!
随着绞盘的转动,一缕阳光照了进去,毛骧缓缓睁眼,眼前之人他很熟悉,那个一直站在皇帝身边的仁厚宦官。
“毛大使!”
云奇正色道:“太子殿下为你求情,皇爷念及你这么多年的功劳,也算忠心耿耿,把你放出去!”
毛骧立马起身,跪在地上,伏首道:“罪臣叩谢圣恩!”
“别急着谢!”
云奇继续说道:“太子殿下说了,既然查到了私通元庭的内奸,那你还不赶紧去办!”
毛骧猛然抬头,眨眼的工夫,他就明白过来了。
“臣遵命!”
走出地牢,只见太子朱标负手而立,正背对着他。
“臣见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