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已经提前贴上了大红的喜字,让朱旺心中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门并没有关,朱旺带着人推门而入,来到正堂,看到于贞面容悲痛,两眼空洞无神,一旁站着黄彬的妹子,正在安慰她。
“贞姐,你看谁来了!”
于贞抬头一看,朱旺已经站在门前,手臂上缠着白绫,而他身后,亲军都尉府的人全都和他一样的打扮。
“不要怕,有我在!”
朱旺郑重的朝于贞点头,随即吩咐道:“兄弟们,来了都搭把手!”
有了都尉府的人帮忙,丧事办的很快,先把家里的喜字揭掉,换上白纸,于家大堂里,灵堂也搭了起来。
胡强带人送来了棺材摆在其中,于光的尸体还在王保保处,所以只能把于光生前衣物放进去。
经过朱旺亲自吩咐,都尉府一上午的忙碌,丧事各种事物都弄的齐全。
看着忙碌的朱旺,于贞心中感动不已,虽说已经定下,但毕竟还没成亲,但这位准丈夫忙前忙后的身影让她感到有了依靠。
不然,以她一个弱女子,这丧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哥,都忙的差不多了!”
胡强撸起袖子,擦了擦鼻子,问道:“还有啥事,你尽管吩咐!”
“去买些丧事所用的东西,香烛,白纸,纸钱,对了,茶叶多买些,请人来做饭,都尉府的兄弟都留下,该搬东西的搬东西,该烧火的烧火……”
“哥,你放心吧,就算你不说,兄弟们也都自愿留下帮忙!”
忙好这一切,朱旺就在灵堂和于贞一声守灵。
期间,徐达,常遇春,李文忠,邓愈,傅友德等人都抽空来吊唁。
就连朱元璋也派人来了,不仅送了抚恤,还派人以木雕刻于光身躯,赐金头银手入葬。
于家伙房之中,坐在炉子旁吃饭烤火,常茂伸头看了一眼,说道:“旺哥这是咋了,他还真准备在灵堂守一夜啊,这么冷的天,不得把人冻坏了,再说了,他们还没成亲,于光都不算是他老丈人,差不多得了……”
“咱哥重情重义!”
胡强喝了口酒,叹息道:“我觉得这都是应该做的,咱哥也不容易,这婚事一拖再拖,本来这次能成亲的,这下又得等三年,这个该死的王保保,他什么时候出兵不行,非得这个时候,别让我见到,不然,我非得弄死他!”
常茂趁机问道:“你们说,旺哥真能等嫂子三年吗?”
“你是意思?”
“我能有啥意思,我就说,咱哥也是二十好几岁的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怎么能忍住的……”
常茂笑了笑,说道:“换我我肯定忍不住!”
“什么话!”
冯诚白了他一眼,问道:“你老丈人要是死了,你还有心思想那些事啊!”
常茂坦言道:“我老丈人,那又不是我爹,他死不死的,和我有啥关系,我哭两声,是个意思就够了,一守一夜,那不可能!”
冯诚撇嘴道:“谁他妈以后把闺女嫁给你,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我他妈又不找你冯家的闺女,你跟着操什么心,再多嘴我揍你信不信!”
“行了!”
胡强扔下筷子说道:“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啥时候,闹都不知道看看地方,这不是打咱哥的脸吗!”
灵堂之中!
朱旺坐在垫子上,眼前是漆黑的棺材,周围是火盆和白烛。
于贞一直在哭,却没有哭出声,一直在默默流泪,就连声音都逐渐嘶哑起来。
“旺哥,你忙一天了,去休息吧,我自己守在这就好!”
朱旺丢了几张黄纸到火盆之中,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以前在检校府的时候,为了打探情报,成宿成宿的不能睡觉,日子一长,也都习惯了,所以,守个夜都不算什么!”
于贞看着朱旺坚定的侧脸,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
“旺哥,这次的事,真的拖累你了!”
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朱旺的情况,于贞是知道的,二十多岁的人了,好不容易要成家,又赶上家里这事,还要让他再等三年。
朱旺回过头,微微一笑,说道:“莫说这些见外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在乎再等三年,聘礼都给了,在我这,你已经是我家里的女眷了!”
说这些话,其实就是在告诉于贞,不要多想,不会因为你守孝,而自己急于成家而抛弃你。
“忙完丧事,估计就差不多了,我要跟着徐帅去西北作战了!”
朱旺郑重交代道:“等我回来!”
……
坤宁宫!
朱元璋吃着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