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弟,三天了,都三天了,到底行不行啊,既然细作都拔掉了,实在不行,我攻城了!”
朱文刚是心急如焚,迫不及待的要建功立业。
“我说,二哥啊,这山洪暴发总要酝酿一阵,这才三天,不着急!”
朱旺坐在大营中,悠闲的喝着热茶,一副轻松的样子。
有些活干起来费体力,而有些活则费脑子。
吕珍那可是老对手了,二人在无形之中交手了数次,关于双方的信息和风格,都很了解。
吕珍了不了解朱旺,不知道,但朱旺已经吃透了吕珍这个人,对他的评价就四个字。
心思缜密!
不过,吕珍有一个大毛病,就是多疑,干敌后的活,多疑算不上是什么大毛病,反倒是优点,可太多疑,有些时候就容易误事。
那一封书信,足以让吕珍自乱阵脚了,起码让他几天睡不着觉,再不济也能消耗他的精神。
精神一旦被消磨,就会影响他的思考,从而判断失误,一个小失误足以致命。
“胡强,常茂,晚上干活!”
“是!”
到了深夜,二人身穿黑衣,悄悄摸到绍兴城下。
“尹义将军……”
“尹义将军……”
低声两句,二人立马跑了回去。
到了次日清晨,吕珍走上城池,开始巡视,他昨晚又没睡着,外面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惊醒,只要有人敲门,他立马拔剑,精神无时无刻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担心有人刺杀自己,担心城内有人作乱,担心麾下将领被策反,担心朱旺留在城里的细作会突然发难,担心尹义和朱旺有什么勾结。
“昨晚可有动静!”
吕珍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这几日都没睡好,甚至有些头疼。
“回将军,昨晚西吴军没有攻城,但却隐约听到城下有人喊尹副将……”
“什么?”
吕珍心中一紧,问道:“你没有听错?”
“回将军,昨晚许多守城的兄弟都听见了,好像还说什么,三日,开城……”
吕珍瞬间愣住了,眉头不自觉的紧皱起来,问道:“尹副将呢?”
“回去休息了!”
吕珍立马叫来侦事司的探子,暗中盯着尹义。
吕珍慌了,彻底慌了,如果尹义偷偷打开城门,那绍兴城就全完了。
当夜,城内又飞进一封书信,这一次,直接落在了吕珍手上。
上面只有一句话,明晚子时,都泗门!
“来人!”
吕珍喊了一声!
“将军!”
吕珍立马问道:“尹副将可有异动?”
“回将军,属下都在暗中盯着,没发现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什么反常行为,一切如同以前一样!”
吕珍心中琢磨道:“难不成真是我多虑了,这就是朱旺故弄玄虚的离间计?”
话是这么说,可这种事不得不防啊!
即便不是离间计也不敢保证一定安全!
到了晚上,吕珍加强都泗门的城防,但考虑到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又撤了一部分,想了想,又调了回来,反反复复三次,最后还是布置了重兵。
“吕将军!”
尹义披甲走了过来,行礼道:“为何突然加固都泗门,难不成西吴军要攻打此门?”
“尹副将难道不清楚吗?”
尹义一愣,随即说道:“末将……末将不知啊,末将实在听不懂将军的意思!”
吕珍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心中再次斟酌起来,难道真是冤枉他了,毕竟在他来之前,绍兴一直都是他镇守的,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事。
“没事!”
吕珍感到一阵精神恍惚,甚至眼前的尹义都出现了重影。
“尹副将,你来都泗门也是巡查的?”
“回将军,末将听说都泗门在增兵,想到一定是将军算到了西吴军的动静,既然如此,那此门就由末将来镇守吧!”
尹义主动请缨,这让刚刚对他放下戒备的吕珍再次狐疑起来。
“既然尹副将有这个心,那就交给你吧!”
“是!”
吕珍走了,这是他对尹义的一次试探,就赌西吴军会不会来打都泗门。
当然,吕珍派了不少探子在后背盯着尹义,只要他有不轨的行为,当场格杀勿论,吕珍自己则回去休息了。
这些日子,吕珍被朱旺搅的心神不宁,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只要心里有事,那就容易多想,就睡不着觉。
回去休息只是幌子,他肯定不放心尹义!
夜深人静,吕珍躲在暗处,等待着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