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荣身穿盔甲,站在六千将士前,虽威风,却也忧愁。
他在等待朱元璋前来,可现在早就过了时辰,还没见到人过来。
“驾!”
赵继祖骑着战马赶来,邵荣连忙问道:“怎么样,大帅人呢?”
“早就到了,半路刮起一阵妖风,朱和尚吓得回去了!”
赵继祖愤恨道:“只要他过了这道门,咱们就能剁了他,这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刮了妖风,煮熟的鸭子飞了,可恨,可恨啊!”
邵荣叹息道:“或许真是他命不该绝!”
“大哥,还来得及,趁着朱重八还在半路,我现在就带着人过去宰了他!”
“风险太大,不可!”
邵荣皱眉道:“此事就此放弃,把兵撤回去,以后再说!”
赵继祖急眼了,连忙说道:“大哥,机不可失啊,以后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邵荣愁苦道:“他身边跟着常遇春呢!”
赵继祖脸色一变,瞬间不说话了,怀远黑太岁,江淮绿林道上的狠人,谁敢和他打。
“宋国兴呢?”
“不知道,这个软蛋估计吓跑了!”
……
宋国兴坐在检校府大堂的椅子上,低着头,手臂到指尖无不都在颤抖。
“宋将军,咱们都痛快点,你就直说吧!”
朱旺坐在一旁,面前放着胡强买来的梨茶,吹了吹热气,说道:“只要你如实说,我替你向叔父求情,算你主动自首,也算你幡然醒悟,戴罪立功!”
“你要执迷不悟下去,那我也没话说,不过,你放心,你是濠州的老人了,我不会对你用刑,你直接走人,我不拦你,一柱香的时间,我喝完这杯茶我也走,你随意!”
一旁的毛骧低声说道:“审人不是这样审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他要能说都怪了,直接上刑……”
话还没说完,胡强从后面扒着他的肩膀,沉声道:“你屁话怎么这么多的,我哥想怎么审就怎么审,用得着你教啊,你再教我哥做事我就揍你!”
“强子!”
朱旺摆手道:“放开他,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宋将军是义军前辈,用刑不妥,我给宋将军留了面子,我相信宋将军也不会让我为难!”
宋国兴低着头沉默半天,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整个人坐立不安,良久过后,他终于开口道:“我认了,说出来可保我全家平安?”
朱旺坦言道:“宋将军,我只能尽量帮你说好话,你到底有没有罪,我不敢保证!”
宋国兴再次犹豫,艰难的说道:“邵……邵帅要谋反,刺杀上位!”
……
金陵南大营!
马三刀的身影出现在军营大帐,对面站着邵荣和赵继祖二人。
“马叔,上位请我们兄弟过去当真是为了吃饭?”
马三刀神情平静道:“即将要和陈友谅决战了,上位还要依靠二位出力,所以宴请诸位,请吧!”
二人相视一眼,犹豫了一下,随即起身。
没办法,即使是鸿门宴,他们也得去!
元帅府大堂!
二人同时走了进去,一桌丰盛的宴席早已备好,而朱元璋身穿布衣,正背对着他们。
“上位!”
朱元璋缓缓回头,微微笑道:“六哥,老赵来了,快坐!”
元帅府内外很静,与平常忙碌之时截然不同,静的让人心里发毛。
朱元璋亲自拿起酒坛子,为二人倒酒!
吴军有禁酒令,可看到碗里的酒,邵荣二人心里瞬间沉重起来。
“今日阅兵辛苦,咱特意备了酒菜,要好好款待两位哥哥!”
朱元璋脸上始终挂着笑容,邵荣端起酒杯趁机问道:“上位,今日不知为何突然要回去?”
“是啊!”
赵继祖附和道:“我们兄弟二人都准备好了,儿郎们等着接受上位的检阅,上位没去,儿郎们有些失望啊!”
朱元璋笑道:“半路之上,突然刮起一阵妖风,刘伯温前几日还说,有血光之灾,让咱远离刀兵,这不,咱就回来了!”
赵继祖眉头一皱,而邵荣端着酒碗的手却是一颤。
朱元璋却伸手说道:“坐,坐,吃饭!”
三人落座后,朱元璋吃了口菜,随口问道:“六哥,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邵荣回想了一下,却摇头道:“当有十几年了吧,记不得了,那个时候咱们都跟着郭帅……”
“是啊,那个时候咱还是个行僧,刚到濠州……记得咱们第一次相见是奉命一起埋伏元军,咱什么都不懂……”
说着,朱元璋苦笑起来,继续道:“那个时候咱整天跟在你身后,六哥六哥的喊着,那是真亲,其实咱心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