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做甚,我可是朝廷命官!”
马合谋鼓足勇气,含糊不清的吼道:“尔等眼中可还有朝廷!”
张琏恐慌道:“这位小兄弟,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要执迷不悟,在叛贼的道路上走到头,容我回去上奏陛下赦免尔等……”
人只有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之时才会大声怒吼来给自己壮胆。
朱旺一步步走了过去,突然抬脚,踹在马和谋的胸口,随后又重重的踩了上去,质问道:“朝廷……如今的朝廷是权奸当道,官吏贪暴无度,苛捐杂税层层盘剥,民脂民膏尽被搜刮,百姓无食可依,易子而食者屡见不鲜,这个时候朝廷在哪里?”
“朝廷把人分四等,汉与南人居末等,命如草芥,鞑子殴杀汉人仅罚烧埋银,无需偿命,汉人还手反遭重刑,生命尊严被肆意践踏……”
“又被禁持寸铁,禁习武事,连农作铁具都遭管控,辛劳所得尽被盘剥,流离饥寒者无数,朝廷又在哪里?”
“朝堂多庸碌特权者,吏治腐败愈演愈烈,民生疾苦无人问津,律法失序,压迫日深,百姓求生无门,朝廷又何曾管过?”
这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让周围的百姓不禁动容不已。
朝廷的盘剥,官府的压榨,律法的不平,其中的心酸只有百姓心里清楚。
朱旺厉声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的百姓哪个没受过你们的压迫,你口中的反贼都是被朝廷逼出来的!”
“我瞧你这长相,也他妈是个杂种吧!”
朱旺用力踩在马合谋的头上,对着百姓大声喊道:“元廷都快亡了,这些狗杂种还敢跑我们金陵城耀武扬威,大伙说该怎么办?”
“打死他们!”
“打!”
百姓义愤填膺,却无人敢上前动手,百姓怕官,倒不是心虚,这是长期……对权力的一种敬畏之心。
朱旺伸手喊道:“大家听我说,我是元帅府的人,这伙人是元廷派来招降朱大帅的,朱大帅和大伙一样,都是出身贫苦之人,万不会像那张士诚,方国珍之流背叛义军投靠朝廷,请大伙放心!”
听到此话,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朱元璋主政金陵可比朝廷好多了,起码不会欺压百姓,横征暴敛的加税。
朱旺也没再管马合谋几人,在百姓的赞扬声中潇洒离去。
“哥,你咋不弄死那几个元狗的?”
“放心,早晚会死在我手里!”
“哥!”
胡强突然说道:“我刚才揍那个马合谋的时候,在地上捡到一张纸,我不认识字……”
朱旺突然停了下来,只见胡强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满是血迹。
朱旺迅速打开,里面明显是有字的,只不过已经被血沁透了,只能看到中间有一个“政”字。
就在朱旺疑惑之时,前面突然出现一个老儒生挡住了去路。
朱旺把字条收了起来,上前问道:“老先生,你找我?”
老儒生微微点头,随后行礼道:“刚才看小哥儿惩治飞扬跋扈的元官实在解恨,想必也是一位心存正义的汉家好儿郎,敢问小哥儿是元帅府什么人?”
朱旺没有多想,随口说道:“我是朱大帅的侄子!”
老儒生再次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这有一封信,请你转交给朱大帅!”
说罢,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封很厚的书信,继续道:“此为吾制定的武事一纲三目之策,可助朱大帅平定天下!”
“这……”
看着手中沉重的书信,朱旺一时愣住了,可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老儒生不简单。
回过神之时,老儒生已经走了,朱旺连忙喊道:“先生留步!”
老儒生回头却没有说话,朱旺立马跑了过去,行礼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老儒生回答道:“老朽不过是一个汉人,至于名号,不提也罢。”
说罢,老儒生转身便走,步伐匆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朱旺看着手中的书信,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这武事一纲三目之策,究竟是怎样的奇谋?
这老儒生又到底是什么人?
“哥,这信咱要交给上位吗?”胡强在一旁问道。
朱旺点了点头,“自然要交,咱们留着也没啥用!”
兄弟俩加快了脚步,朝着元帅府赶去。
……
傍晚!
金陵城外的一处破道观中,一堆篝火燃起,照亮这四面透风的地方。
早已凉透的饼子放在火堆上烤着,散发着粮食独特的香味。
呼呼而过的寒风中迎来一位不速之客,此人身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