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正是朱元璋和马秀英抚养长大的第一个孩子,可谓关怀倍至,视如己出,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成才。
这也造成了朱文正飞扬跋扈的性子,除了朱元璋两口子,谁也管不住他,在金陵还算有所收敛,要是在外面,那就变得无法无天,什么混账事都能干出来。
“行了,你们不去,我自己去,给母亲说一声,明个我不回家吃饭了!”
朱文正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去和邵六喝酒了,有事来找我!”
三人再次愣住了,这个时候,你去找邵荣喝酒,你这不是找事吗。
犹豫了一下,朱旺跑了过去,拉着朱文正说道:“哥,叔父和邵帅不对付,而且今个议事你也听到了,濠州旧部的几个将领明显有投降的意思,军心不一,叔父为之头疼,你怎么还能……”
朱文忠也走了上来,劝道:“哥,旺弟说的对,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找麻烦了,邵帅那不是给咱们一条心的人!”
朱文英叹息一声,跟着说道:“哥,别去了!”
朱文正却满不在乎的说道:“邵六不管怎么说都是濠州的老人了,他请我喝酒,你说我要拒绝,那岂不是不给他面子,以后我这个大都督还怎么当!”
“哥,你……”
“好了,我走了!”
朱文正不想再听这些唠叨的话,索性直接走了。
“大哥就这性子,我就怕会惹出祸事,舅父会很为难!”
朱文正和朱文忠二人是一起长大的,关系最好,他生怕这位大哥走错了路。
而朱文英不太喜欢多说话,朱元璋曾说他,静若处子,动如猛虎。
……
傍晚,金陵南城军营外。
金陵的城防有些明确的部署,驻扎在南边的就是濠州旧部的兵马。
北边和东边是张士诚,西边是陈友谅,把最不放心的濠州旧部放在南边才最为放心,因为浙东还有胡大海的部队,一旦这些人造反,就会被两面夹击。
“大都督,邵帅恭候多时了!”
赵继祖把朱文正请了进去!
“大都督!”
邵荣缓缓起身,很随意的抬手行礼,朱文正点点头,顺势坐在了主位之上。
各种鸡鸭鱼肉的被端上桌,赵继祖拿出一坛好酒,笑道:“这是我珍藏多年的绍兴老酒,军中只有一坛,一直没舍得喝,今个大都督来了,再不舍的也得拿出来了,江南士族,文人的最爱,今个咱们这些泥腿子也尝尝!”
说着,拿出三个大碗倒了起来!
老朱的禁酒令在他们这成了一句屁话!
二人端起酒杯,说道:“来,敬大都督!”
“请!”
朱文正直接一口饮了,把碗反了过来,只剩下几滴酒水落在桌子上。
“这南方的酒虽说好喝,却太柔,远不如北方酒烈,到了冬天就和喝凉水似的!”
朱文正悠悠说道:“张士诚这家伙天天喝这酒,都把自己喝软了,如何能打得过我们啊!”
邵荣笑了笑,趁机问道:“大都督的意思是上位要先打张士诚了!”
“没说,不过,我估摸着是要打陈友谅!”
绍荣和赵继祖相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几碗酒喝下去,朱文正已经有了些醉意,但绍荣二人却比较清醒,因为他们喝的少,朱文正都是整碗喝的。
绍荣趁机说道:“大都督,若是打败了陈友谅,上位的实力在群雄之间就是最为强大的,若是再扫平元庭,那改朝换代指日可待,上位若是当了皇帝,那大都督可就是太子了!”
朱文正大笑道:“那是自然!”
其实,朱元璋一开始就是要把朱文正当成接班人培养的。
换而言之,如果朱元璋死了,那朱文正会毫无疑问的成为接班人,成为新的朱大帅。
二人虽是叔侄,但朱文正只比他的这位叔父小八岁。
“大都督,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啊!”
赵继祖继续说道:“以前,上位没有儿子,只有大都督一位亲侄子,这家业自然由大都督继承,可如今上位有四个儿子,最大的公子标也都六岁了,这家业……”
“大都督,属下并非要挑拨你和上位之间的关系,只是即使大都督什么都不要,上位能放心大都督手握兵马大权吗?”
“会放心你这位年纪,威望,军功,能力都远超亲儿子的侄子吗?”
赵继祖的这番话让朱文正瞬间失神,其实他早就想到了这些事情,而且也看到了叔父这几年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只是自己所想还能安慰自己,别人说了出来,那就彻底成了一根刺。
而且,自从朱旺这个侄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