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内操练有序,一派安稳景象。
林阳目光扫过四周,却始终不见秦子衿与沈悠心的身影,心中微微生出几分好奇。
他抬眼望向堡上墙头,视线骤然一定。
北面夯土城墙的垛口之上,两道纤细曼妙的身影正并肩而立。
墙头上,秦子衿与沈悠心双双弯腰俯身,轻趴在冰冷的墙垛之上。
寒风吹起二人的发丝与衣摆,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肢,身姿曼妙,曲线玲珑,翘臀动人。
二人有心独处,早已提前示意墙头巡逻士卒退往远处值守,偌大一段城墙空空荡荡,无人打扰。
若是被堡中青壮士卒看见这一幕,定然会个个心神摇曳、魂不守舍。
二人并肩远眺,目光落向远方无边无际的雪原。
茫茫雪原,银装素裹,透着几分静谧。
良久,秦子衿轻声开口,清脆的嗓音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平缓柔和,藏着一丝难得的安然与满足。
“悠心,你以前想过,会过上如今这样的生活吗?”
沈悠心微微一怔,眸光望向白茫茫的雪原,轻声叹息。
不等她回话,秦子衿的声音便再度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怅惘与怨愤。
“我从前的日子,无忧无虑,安稳顺遂,本以为会平平淡淡过完一生,安稳度日。”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权贵子弟的私欲,硬生生打碎了我所有的安稳,将我秦家满门拖入万丈深渊。”
这一刻,她素来平静透彻的眼眸里,翻涌出浓烈的恨意与悲凉,浅浅的眉峰微微蹙起。
“若不是那位权贵公子肆意妄为,构陷我秦家,我不会家破人亡,不会颠沛流离,更不会被迫流落凶险无比的北境边关,受尽颠沛屈辱。”
话音落罢,一旁的沈悠心轻轻偏头,看向身侧落寞的秦子衿。
她那双灵动狡黠的狐狸眼中,褪去了往日的嬉皮打趣,只剩满满的同病相怜。
她们二人,命运何其相似。皆是家世倾覆,皆是痛失至亲,皆是乱世浮萍,孤身一人飘零在这苦寒边陲,世间再无归途,皆是孤苦伶仃。
只是沈悠心性子更为通透豁达,她轻轻压下心底的酸涩,故意语气轻快地打趣宽慰:
“过往苦难皆已翻篇了,现在也很好啊,有公子坐镇黑风堡,护我们周全,乱世之中,我们有堡垒安身,有安稳日子可过,什么凶险祸患都不用我们独自硬扛。”
这句话,瞬间抚平了秦子衿心底郁结的悲戚。
她眸色微动,脸上掠过一抹动容,缓缓扬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轻轻颔首:
“是啊,若没有公子,我真不敢想象自己如今会是何种下场。”
那一晚,没有林阳的出现,她的生命或许就已经终结了。
沈悠心侧过脸颊,静静看着身侧的秦子衿。
雪光漫过城墙,落在秦子衿绝美的侧颜上,衬得那一身冷白肌肤愈发剔透无瑕,近乎泛着淡淡的柔光。
寻常女子这般冷白皮,总会显得寡淡单薄。
可落在秦子衿身上,却硬生生晕开一层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感。
眉眼清淡,气质绝尘,仿佛风雪雕琢的月下美人。
也正是这份独一无二的清冷,让她周身气质独树一帜,越看越惊艳,越品越动人。
望着这副清冷绝美的模样,沈悠心那双灵动的狐狸眼微微一转,眼底悄然透出几分狡黠坏意。
过往的沉郁伤感尽数散去,她压低声音,笑嘻嘻岔开话题。
“不聊这些糟心往事了,咱们换个话题,聊聊公子!”
话音未落,沈悠心微微探头,整个人凑到秦子衿耳畔。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耳廓,语调绵软勾人,带着十足的戏谑与八卦。
“我问你,认识公子的第一天晚上,你是不是就打算献身给公子了?”
语气轻佻,暧昧十足。
不等秦子衿反应,沈悠心心头一痒,更是大胆伸出舌尖,在她莹白细腻的耳垂上,轻轻舔了一下。
细碎的酥麻感瞬间顺着耳尖窜遍全身,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
“呀~”
秦子衿身子微微一颤,浑身发麻,忍不住溢出一声细软轻呼。
耳根瞬间爆红,染上一层诱人的绯色。
“你干什么!”
秦子衿连忙偏头,眉眼含水,嗔怪地瞪了沈悠心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羞恼,却没有半分真的怒意。
二人朝夕相处、彼此最是熟悉。
她早已习惯沈悠心这般跳脱调皮、时不时捉弄自己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