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王碧莲的手里已然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你干什么?”
牛犊骤然警惕。
“帮三爷减轻痛苦!”
王碧莲浅浅一笑,笑容温婉,声音娇媚,却带着令人发寒的冰冷。
不等牛犊反应,她手腕猛地发力!
噗呲!
匕首狠狠地插进了牛犊的脖子。
牛犊想要嘶吼,但王碧莲已经先一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
挣扎,抽搐,鲜血喷涌。
极致的剧痛瞬间击溃牛犊的意识,让他视线迅速发黑。
牛犊气息涣散,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盯着眼前的女人。
“三爷,一路走好!”
王碧莲俯身,红唇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冰冷刺骨。
下一刻,王碧莲缓缓松开手臂,任由牛犊重重摔在积雪之上。
在一阵抽搐下,牛犊的胸腔起伏越来越微弱。
那双充斥不甘与愤怒的眸子,一点点失去光彩。
片刻后,彻底沉寂。
王碧莲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拂去衣上沾染的血点,方才柔弱惶恐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环视四周,留守的数十名山匪全都愣在原地,目睹方才一幕,人人面露惊惧,不敢出声。
有人想要惊呼,却被王碧莲冰冷的目光一扫,硬生生将声音咽回肚子。
“看什么?”
王碧莲语调平淡,却带着慑人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三爷重伤不治,失血过多,殒命于此,现在开始一切由我做主!”
一众山匪面面相觑,表情变幻不定。
同样,也有人不服。
在他们眼里,王碧莲只是一个女子,凭什么张口就要统领他们?
人群之中,几道目光暗藏抵触,隐隐有人打算开口反驳、出声质疑。
这一切细微异动,尽数被王碧莲收在眼里。
不等那些不服的人开口反驳,王碧莲便直接丢出了一句话。
“牛犊死了,若我们不团结起来,你们认为大当家和二当家回来后,还能饶过我们?”
简单的一句话,不是解释也不是请求,而是直击要害的分析。
众人浑身一僵,原本不服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的抵触之色尽数褪去,个个讪讪闭嘴,再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是啊!
全军覆没的大祸,总得有人顶罪。
三爷身死,罪责自然落不到他头上,最后背锅送死的,只会是他们!
眼下想要活命,唯一的出路,就是抱团取暖,有人主事,有人扛下罪责。
“莲姐说得对!我们不能散!”
人群中,一人率先咬牙开口,彻底低头服软:“莲姐,我们听你的!以后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有了第一个,便有无数个。
剩余众人瞬间回过神来,纷纷附和出声,语气恭敬至极。
“我们听莲姐号令!”
“不错!乱世活命最重要,以后赤云寨,咱们听莲姐说了算!”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彻底敲定了王碧莲的主事地位。
看着彻底臣服的一众残匪,王碧莲脸上缓缓扬起一抹明媚却冰冷的笑容。
……
黑风堡紧张的气氛,烟消云散。
五十名被俘的山匪俘虏被尽数编入劳役队伍,正埋头卖力赶工,日夜不休修建第二座保温大棚,为来年春耕囤足底气。
堡中空地之上,刀兵队列阵操练,步伐铿锵,吼声震天;城头弩箭队轮番值守、演练射术,攻守章法愈发娴熟规整。
历经数次战火淬炼,再加上陆续收拢的流民、择优吸纳的青壮,如今整座黑风堡常驻人口已近乎千人。
此前林阳高瞻远瞩,提前将外围夯土墙整体向外推移十丈,极大拓宽了堡内区域,使得如今的黑风堡占地开阔、布局规整,丝毫不见拥挤局促,反而隐隐有了一方边陲重镇的雏形。
整座堡垒欣欣向荣,一派蒸蒸日上的复苏之景。
叮!
就在这时,刀兵队的操练阵列中,一道清脆刺耳的断裂声骤然炸开。
负责带队操练的唐震闻声立刻快步冲上前,低头一看,只见士卒手中的制式长刀从中崩断,切口粗糙,寒铁碎片散落一地。
“又断了一把!”
唐震盯着断刀,眉头紧紧拧起,满脸凝重。
这已经是今日操练断掉的第十五把长刀!
黑风堡如今士卒战力暴涨,日常操练强度远超寻常边军,劈砍、对练、硬击样样实打实,没有半点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