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简易投石杆,砸出火油罐子。
然后再是弩箭队,登场。
刀兵队,严防着最后防线。
此时的山林边缘,还有足足近二百人的山匪等候着。
站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正是王碧莲和赤云寨三当家牛犊。
王碧莲身子亲昵贴上去,纤细手臂挽住牛犊粗壮胳膊。
望向黑风堡的眼底翻涌刻骨阴毒,柔声发问。
“三当家,咱们人手充足,为何不全军一同冲锋,一鼓作气踏平土堡?”
“不急。”
牛犊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粗糙厚实的大手毫不避讳,狠狠在王碧莲胸前捏了一把。
眼底满是算计戏谑,慢悠悠开口。
“乔四虎折在黑风堡,他底下那群残兵个个悲愤,一心想着替自家头领报仇,正好先让他们发挥余热。”
王碧莲心头猛地一震,悄悄侧眸打量身侧牛犊。
谁说四肢……不,五肢发大的人,头脑简单?
这他么简直就是一个老阴逼啊!
先前乔四虎兵败身死,余下百余名旧部群龙无首。
牛犊本想顺势将这批人收归麾下,可只有寥寥数人愿意投靠。
剩下大半人心气高傲,私下直言。
就算改换山头,也只认大当家、二当家。
压根瞧不上他这个只靠蛮力的三当家。
这事狠狠戳了牛犊的自尊心,怀恨许久。
此番进攻黑风堡,他表面上打着替乔四虎报仇的旗号,带上自己麾下人马。
却又强行把乔四虎所有旧部全数带上。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打算借黑风堡的守城利器,借刀杀人。
让这批不服自己的旧部冲在前头送死。
等这群刺头死伤殆尽,寨中其余匪寇便能看清他的手段。
往后在赤云寨,他的威慑力自然稳稳压过旁人。
王碧莲转瞬便看透他心底盘算,面上依旧柔顺依偎,半点不露异色,反倒顺着他的话奉承。
“三当家思虑周全,这一战必定大胜,让山寨里的所有人看看三当家的威风!”
“哈哈哈!你这小嘴我喜欢!”
牛犊哈哈大笑,大手揽住她的腰,一双眼睛恶狠狠地望向远处高耸的黑风堡土墙。
“等这批人冲上去耗光对方火油箭矢,咱们再带人压上。”
“攻破土堡之后,里面的那个男人交由你处置泄恨,堡里那两个绝色女子,归我。”
牛犊说完,偏头望向身侧心腹匪寇,冷声道:“按原定计策行事,务必藏好行踪,绝不能让堡内守军察觉咱们分兵绕去后方!”
他从不是只懂蛮力的粗人。
明知黑风堡正面布防严密、火油强弩杀伤力惊人。
他自然想到分兵迂回偷袭堡后,前后同时夹击。
就算夯土墙再坚固,腹背受敌之下,照样能一举踏平。
“属下明白!”
那匪寇应声领命,抬手一挥。
原地等候的山匪当即分成两拨,百人小队悄无声息调转脚步。
借着树林掩护,快步绕向黑风堡后方。
正面冲锋的乔四虎旧部,此刻早已溃不成军。
投石杆抛出的火油罐轰然砸落,滚烫油液四下飞溅。
烈火瞬间席卷一片空地,滚烫的火势死死拦住他们前进的路。
好不容易冒着灼烧之险冲过火区,迎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强弩箭雨,根本无处躲闪。
凄厉惨叫接连不断,上百冲锋匪寇还未靠近城墙,死伤便折去七成。
“不打了!这仗根本没法打!”
“牛犊是拿我们当炮灰送死!”
死亡的恐惧压垮了所有人,一名年长匪寇放声嘶吼。
“弟兄们,那三当家根本没安好心,拿咱们的命换他的威望,想活命的跟我撤!”
有人带头叛逃,余下几十名残匪立刻掉头,慌不择路撤出战场。
城头的林阳见匪众溃散,当即抬手传令,城头攻势暂缓。
沈悠心快步走到垛口,望着四散奔逃的匪寇,满脸讥讽。
“一群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林阳却眉头紧锁,轻轻摇头:“事情没这么简单,山林边上还藏着主力,王碧莲和赤云寨三当家都在那里。”
他一早便借着远超常人的目力紧盯树林动静。
再加上超级听力,方才牛犊分兵绕后、前后夹击的谋划,一字不差尽数落入耳中。
所谓隐秘偷袭,在他眼里毫无遮掩。
“王碧莲!”
沈悠心瞬间怒火上涌,牙根咬得咯吱作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