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帐内美酒、肉食、侍奉的侍女一应俱全,半点不曾委屈自己。
“报……!”
急促呼喊自帐外响起,一名传讯军卒翻身下马,快步掀帘闯入帐中。
帐内炭火烧得旺盛,暖意扑面而来。
浓郁的牛羊肉香气缠绕鼻尖,两侧还有两名侍女侍立一旁,容貌娇美。
军卒一时失神,喉头不自觉滚动两下。
“有话快说!磨磨蹭蹭作甚!”
一道尖锐刻薄的声响骤然响起,瞬间将军卒拉回神。
马东熙斜倚软榻,手中把玩着酒盏,眼神不耐地扫过来。
军卒连忙收敛杂念,单膝重重跪地,高声回禀。
“监军大人,白河原首战大捷!唐大将军麾下守军未损一兵一卒,死死拦住北蛮渡河大军,斩杀蛮兵数千之众!”
他心中自有盘算,刻意夸大战果。
昨日实打实歼敌近千,经他口中一番转述,直接虚增数倍,说成数千伤亡。
只求讨得监军欢心,事后能得些赏赐提拔。
然而他却浑然不知,这种好消息可不是马东熙想要听见的。
不等军卒把话说完,马东熙手腕一扬,案上盛满烈酒的鎏金酒杯骤然飞砸出去。
“哐当”一声闷响!
酒杯重重砸在军卒额头,碎裂瓷片混着酒水泼了他满头满脸,辛辣烈酒刺得他眼睛一阵刺痛。
“混账东西!”
马东熙猛地从软榻起身,面色阴沉如水。
一双三角眼眯起,翻涌着刺骨凶光,厉声呵斥:“你敢确定,没有刻意夸大谎报?”
这些年他步步算计,处处掣肘唐千重。
就是为了一点点消磨大将军在十万边军心中的威望。
将北境兵权分薄、攥在自己手中。
如今唐千重凭空拿下一场大胜,不损一兵一卒重创蛮军。
军中将士只会愈发敬佩信服唐千重,先前他费尽心思消解的威望,顷刻间便能尽数复原。
更让他心底忌惮的是,倘若唐千重借着这股胜势。
甚至一路击退二十万北蛮主力,彻底稳住白河原防线。
边境危机消解,朝廷只会倚重、嘉奖领兵主将唐千重。
到那时,居中监察的监军便形同摆设,他手中权势、话语权都会大打折扣。
满心阴毒算计压在心底,马东熙盯着跪地发抖的军卒,戾气愈发浓重。
军卒被砸得额头发烫,酒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吓得浑身颤抖,慌忙伏低身子连连叩首。
“回监军大人,属下万万不敢随意捏造军情!前线将士人人亲眼所见,蛮军渡河死伤惨重,全数败退北岸,属实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