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竟如此狼心狗肺。”
“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贪利忘义之徒。”
林阳缓缓起身,肩头衣衫微动,牵扯伤口,却神色未变,“人心不足,便需铁血规矩镇住局面。”
他抬眼看向沈悠心。
“吩咐下去,正午时分,所有人集合在土堡之外,当众审罪、行刑。”
“是!”
沈悠心应声领命,转身离去。
秦子衿为他系好衣襟,轻声道:“一次性斩杀五人,会不会让新附的流民心生畏惧,滋生叛逃之心?”
林阳垂眸,目光冷芒闪动,凌厉的杀机在他身上油然散发。
“畏方能守,惧方能安。”
“如今堡内人多心杂,若无雷霆手段镇底,日后只会乱象丛生,我杀的不是流民,是吃里扒外、勾结匪寇的内奸。”
“杀五人,可安六百人心,可保黑风堡根基不乱,值得。”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秦子衿望着他沉稳冷厉的侧脸,终究轻轻点头。
她知晓,乱世立足,慈悲是最无用的软肋。
林阳的狠,从来都是为了护住更多人的安稳。
正午日头正中,驱散了一丝雪原寒冷。
黑风堡六百人尽数集结,密密麻麻立在场中。
正值筑墙时间紧迫,竟还全体停工,集结。
一时间,人人低声交谈,不知为何突然召集全员集会。
四周刀兵列队肃立,甲刃反光,寒气森然。
这与往日的热闹劳作截然不同,气氛骤然肃穆压抑。
唐震带队镇守四方,眼神凛冽,牢牢锁住场中人群,防备有人异动。
不多时,林阳缓步走上高台。
他肩头伤势未愈,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一身素色劲装,不披甲胄,却自带慑人威严。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目光尽数汇聚在高台之上。
林阳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低沉的声音透过无风的正午,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
“黑风堡收容诸位流离失所之人,供你们衣食与安稳。”
话音一顿,他语气骤然转冷,一双眼睛冷厉地扫过所有人。
“但有些人,反倒勾结黑熊岭赤云寨山匪,私藏引火油料,预谋纵火焚堡,里应外合覆灭黑风堡!”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六百流民瞬间脸色剧变,纷纷面露难以置信之色,人群中一阵骚动。
“不可能!谁这么大胆子?”
“赤云寨杀人不眨眼,咱们好不容易在黑风堡落脚,何苦自寻死路?”
“这种白眼狼,真该死!”
骚动之中,昨夜密谋的五名奸细脸色骤然惨白,身躯微微发颤。
五人强忍慌乱,下意识想要往后缩,混入人群躲藏。
然而就在这时,林阳却并没有急着下令拿下五人。
反而莫名嗤笑一声,扬声说道:“不过,其中更有人该死,妄图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