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两人借着一排堆叠的干柴遮蔽身形,悄无声息藏进阴影深处。
夜风卷着夯土与柴火的味道飘来,墙根下又响起几道细碎附和的声响。
足足四五个人影缩在暗处,皆是堡中新收拢不久的流民。
方才发话的汉子粗哑嗓音再度压低传出:“赤云寨的人说了,只要火烧起来,趁乱控制住黑风堡,里面的食物尽数归咱们。”
“那个林阳身手再厉害,身上带着伤,大火一乱也分身乏术。”
另一人怯生生出声:“可堡里日夜都有巡守弩手,纵火怕是不容易……”
“放心,我已经摸清西侧柴仓看守换班的时辰,后半夜所有人困乏,只需一点引火油便能烧透整排木屋。”
领头奸细阴笑两声,“等火光冲天,黑熊岭的赤云寨上百号人直接冲进来,到时候谁也顾不上咱们几个。”
沈悠心指尖微微发紧,攥住林阳的衣袖,眼底满是惊怒。
堡内好心收留这些流离失所之人,不曾想反倒养出一群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竟勾结赤云寨的山匪图谋整座土堡。
林阳眸光冷得像雪原寒冰,肩头伤口因微微绷紧的动作传来刺痛。
可他半点不在意,微微侧头贴在沈悠心耳边,用气音轻声吩咐。
“你悄悄绕去东墙,找到唐震,别惊动旁人,让他带刀兵悄悄围堵这片角落,切勿打草惊蛇。”
沈悠心轻轻点头,借着火光明暗交替的间隙,贴着墙根矮步绕行,消失在夜色里。
林阳独自留在柴垛后方静静等候。
暗处几名内应还在低声商议分赃,全然不知自己的密谋早已被听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