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一手举刀,直指秦子衿,一双眼眸泛着冷芒。
“作为领兵之人,冲动只会是魔鬼!”
秦子衿面对眼前冰冷刀尖,巍然不惧,依旧风轻云淡开口道:
“而且你可知人在何处?难不成你要带兵直冲蛮人草原?那你将麾下将是性命至于何地?”
她刚刚听了整件事,虽然能理解眼前唐校尉的心情。
但并不代表她赞同,且不说土堡需要无力防卫,就算唐校尉带着外面的百十人去救人,那也无疑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一番话,让唐宁浑身一震。
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滔天戾气也缓缓收敛。
她终究是清醒了过来,手中长刀也慢慢放了下来。
冲动无用,血性无益。
如今不知哥哥身处何地,贸然带兵出去,只会白白送死!
唐宁沉默许久,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她抬手将长刀归鞘,金属碰撞的脆响打破院中死寂。
“是我失了分寸,险些酿成大祸。”
她声音略微低哑,带着几分愧疚,抬眼看向秦子衿,抱拳而言:“多谢你拦下我,否则今日我一时意气,不知要搭上多少条人命。”
“我只是守着这座土堡,护着堡内所有人罢了。”
秦子衿淡淡摇头,目光望向旁边的烽燧楼,缓声说道:“公子付出这么多,我想他也不愿看见这个“家”被敌人踏平。”
听着眼前女人,话里化外都是围绕着林阳。
唐宁忍不住微微挑眉,略带狐疑的问了一句。
“林阳的本事我自是认可,可你自身胆识谋略半点不输旁人,若是你……”
“唐校尉,慎言。”
秦子衿不等她把后半句说完,便出声干脆打断。
她深深望了唐宁一眼,心知对方意欲提点什么,可那些话她半句都不愿入耳。
“若无公子,便无子衿。”
话音落下,秦子衿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径直迈步离去,背影清瘦却无比坚定。
唐宁立在原地,满脸诧异。先前她只看出这女子临事不乱、聪慧有胆,可此刻心底却翻涌着浓烈的好奇。
这般才识气魄不输男儿的女子,为何会对林阳死心塌地,甘愿事事以他为先?
心中念头百转,唐宁收敛了周身戾气,抬脚走向烽燧楼。
她打算去见见林阳,或许才能解开心中疑惑。
刚走到烽燧楼门口,她便碰上了沈悠心。
要说整个土堡里,女人不少,但唯独这两个女人不一样。
不仅仅是容貌和气质,更是为何偏偏她们两人能够与林阳关系紧密。
沈悠心端着一碗温热汤药迎面走来,瞧见独自伫立,面露思索的唐宁。
她脚步微微一顿,眉眼弯起,语气裹着几分慵懒戏谑。
“唐校尉,方才多谢你克制住冲动,没让冲突闹起来。”
唐宁猛地回过神,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女人。
沈悠心生的极美,眉眼自带勾人的魅惑风情,举手投足间温婉又撩人,与沉稳清冷的秦子衿截然不同。
“该道谢的不是你,是秦姑娘及时拦我。”
唐宁声线清冷,带着一丝未散的沉敛。
沈悠心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眸光流转,若有若无地掠过唐宁纤细的脖颈、利落的下颌线。
眼底藏着一丝早已看破的通透。
她早已看穿唐宁女扮男装的身份,只是一直缄口不言、未曾点破。
方才她恰好听见唐宁对秦子衿的疑惑,心中微动,便起了几分打趣试探的心思。
“唐校尉常年驻守边关,想来……应该还未有心仪男子吧?”
这话轻飘飘入耳,却瞬间戳中唐宁的隐秘软肋。
“胡说!”
唐宁眼神骤然一颤,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慌乱。
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气场瞬间乱了分寸,强装镇定地厉声辩驳。
“我乃堂堂男儿,岂会有心仪男子!”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刻意挺直脊背,想要撑起男子的硬朗挺拔,掩饰心底的窘迫。
可此刻她并未身着厚重甲胄,只穿一身轻便的劲装,紧绷的衣襟将身形勾勒得纤秀柔和。
这番刻意逞强的举动,不仅没有半点男儿英气,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沈悠心看得真切,眼底笑意更深地盯着唐宁胸前紧绷的弧度。
“是吗?可我瞧唐校尉……胸肌好大!”
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让唐宁犹如雷击。
刚刚强撑的身板,瞬间垮了下去,眼底的慌乱更加难以掩饰。
“我从军数年,浴血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