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她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踉跄半步,瞬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郭真。
“我哥……还活着?”
郭真重重点头,咬牙点头。
“活着!”
短短两个字,此刻重逾千钧。
“他!在哪里?”
唐宁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她要将人带回去。
不因身份,只因那是她亲哥!
“当年我冲出包围圈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藏起来观察情况,我亲眼看见蛮人将兄弟们的尸体剁成碎块……”
郭真悲愤难耐,一度哽咽。
“可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却亲眼看见还残存一丝气息的唐将军,被蛮人带走了!”
唐宁浑身一震。
带走了!
没有战死,却被蛮人带走了!
刹那间,唐宁转身,大步朝着土堡外走去。
周身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凛冽杀气,眉眼间尽是狠戾。
她一刻都等不了。
只要兄长还活着,哪怕身陷蛮人大营,她也要闯进去把人救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纤瘦身影快步上前,直直拦在唐宁身前。
“你不能走!”
秦子衿眸光沉静,神色却半点不肯退让。
方才唐震刚遣人送来消息,边军校尉与郭真起了冲突。
林阳已经陷入昏睡,原本沈悠心要来却被秦子衿拦下。
沈悠心性子本就烈,若这个唐校尉再强势一点。
双方必定打起来。
眼下土堡急需边军庇护,绝不能激化矛盾。
“让开!”
唐宁抬眼,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声音冷硬如铁。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平日的冷静克制,两眼猩红的盯着秦子衿,杀意滔天。
“不让……死!!”
寒光闪,刀出鞘。
……
守营门的兵士远远望见一队铁骑扬尘疾驰而来。
定睛分辨,认出为首之人是少主麾下百夫长章通。
“是章百户回来了,快开栅门……”
喊话的队正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白光骤然扫来,晃得他下意识眯起双眼,皱眉低喝:“什么东西,这般晃眼?”
身旁一名小兵面色骤惊,手指前方,说话都打起了结巴:“队、队正,是银……银甲!”
“银甲?”
队正猛地凝神细看,这才看清策马在前的章通手中,赫然提着一套完整蛮族银甲。
他双目陡然瞪圆,心底掀起惊涛。
蛮人银甲,滔天军功!
没有半分迟疑,他扯开喉咙放声嘶吼,声响传遍半座大营:“章通百夫长,袭杀蛮人银甲,凯旋归营!”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这一嗓子,瞬间在大营掀起滔天骚动。
各处值守的士卒纷纷侧目,喧哗议论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章通骑着马飞快冲过营门。
四面八方那火热、激动,甚至崇拜的目光,令章通瞬间有着十足的存在感。
“头,你看这动静,够轰动吧!”
紧随身侧的骑兵咧嘴大笑,高声喊道。
“就你小子鬼点子多。”
马背上的章通侧过头笑骂一句,嘴角扬着藏不住的灿烂笑意,满心皆是得胜的满足。
他只顾着享受眼下风光,全然未曾留意。
不远处另一名肩头缀着一星徽记的百夫长,瞥见那套银光闪闪的蛮甲后。
当即调转马头,扬鞭催马,急匆匆往北云城方向飞驰而去。
中军营帐前,章通勒马停下。
一时间,附近的边军军卒立马就围了上来。
“我的天!真的是蛮族银甲!”
“章百户也太勇猛了!这等猛将都被他斩于马下!”
“这军功,怕是直接能擢升校尉了!”
此起彼伏的惊叹与赞叹响彻大营。
无数年轻士卒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纷纷簇拥上前,满脸羡慕地盯着那一具蛮人银甲。
身处万众瞩目之中,章通脊背挺得笔直。
眉宇间意气风发,连日征战的疲惫尽数消散。
他缓缓抬手,将那套沾染微许血渍的银甲高高提起,大步走进中军营帐。
营帐之内,一名身穿鎏金甲胄,面容威严的将军,正俯身细看桌上地图。
他正是边军大将军,唐千重。
“属下章通,参见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