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已至此,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进入土堡院子,唐宁的脚步便骤然一顿,清秀的眉眼不由得微微一挑,但随即却毫无异样地继续朝前走去。
紧随其后的林阳自然也是看清了唐宁的动作,心底骤然一紧。
虽然他是眼前这位女儿身校尉的救命恩人,可若是让她发现自己斩杀了一支清堡队,会不会当场翻脸?
这一刻,林阳的心提了起来,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藏人埋伏的烽燧楼。
若是当真出现变故,第一时间拿下这位女儿身的校尉,恐怕是绝佳选择!
“好重的血腥味!”
一旁的百夫长章通在踏进土堡院子,便立马嗅到了院子里浓郁的血腥味。
“小兄弟,你们该不会是在院子里,把那些蛮人当猪杀了吧!”
章通咧嘴大笑地开着玩笑。
但这时,走在前面的唐宁却猛然转身。
“不,刚刚的那些蛮人铁甲上,血迹已经沉黑,应该是有些时日了!”
唐宁一边说话,一边将目光缓缓落在了林阳身上继续说道:“而院子里的血腥味……很新鲜!”
此话一出,旁边的章通脸色猛然一沉,一只手更是瞬间握在了腰间长刀的刀柄之上,一双眼睛更是警惕的锁定了林阳。
林阳双手悄然紧握,眼神中充满警惕地盯着对面的唐宁。
“唐校尉此话何意?”
说完话的林阳连呼吸都放缓了不少,浑身肌肉悄然紧绷,一旦发生变故他第一时间就会朝着唐宁扑去。
唐宁眯了眯眼,脸上扬起了一抹轻笑,冲着旁边的章通摆了摆手。
“不用紧张!”
章通这才后退一步,但脸上的警惕却并没有消散。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在我们到达之前,曾有一支边军清堡队来过吧!”
唐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阳,缓声直言:“你杀了他们!”
林阳心生巨震。
眼前这个女儿身的校尉竟一语道破。
一时间,林阳心中警铃大作,甚至都快要抬手向烽燧楼里面示警。
也就在这时,旁边的章通猛然惊呼。
“什么?你弄死了马全那一队人?”
章通满脸震惊之后,却又突然异常兴奋地手舞足蹈,然后快步上前,一双手紧紧地抓着林阳肩膀,十分激动的问道:“是不是真的?”
此时的林阳满脸懵逼,完全搞不懂眼前什么状况。
怎么他杀了一支清堡队,这个章通会这般激动?
甚至就连对面的唐宁,此时也是一脸淡笑地看着他。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当林阳满脸茫然的时候,章通双手重重地在林阳肩膀上拍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十分郑重地说道:“兄弟,如果马全拿狗东西真死在了你手里,我章通再记你一份恩情,以后但凡有事,你只需开口,我章通绝不犹豫一下!”
林阳眉头紧皱,内心的警惕让他依旧没有承认。
“行了,人家还警惕着呢!”
这时,唐宁开口才算安抚下了激动的章通。
“马全为人阴毒贪婪,仗着率领着一支清堡队,不仅欺压沿线各处烽燧堡,更是对边军内部兄弟吃拿卡要。”
唐宁缓步上前,目光扫过院中尚未散尽的淡淡血渍,语气淡然而言:“边军之中不知道多少人遭他刁难勒索,稍有不从便会被他捏造私藏流民、虚报战功的罪名送进大牢,章通的弟弟章恒,便是撞在了他手里。”
章通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怒火。
“我弟弟上月率队外出巡视,途中斩获两套蛮人甲胄,本想上交营中换取粮饷抚恤麾下士卒。”
“结果马全巡查过来,张口就要分走一套半,我弟不肯依从,转头就被他诬告私吞战功、暗通流民,直接革职打入边军大牢。”
说到此处,章通狠狠啐了一口冻土,满腔愤懑无处排解:“边军之中不少人都知晓马全行事龌龊,可他上头有人撑腰,大家敢怒不敢言。”
林阳听闻到这里,心里多少有一点谱。
沉默片刻之后,他没有立刻坦白,而是沉声询问:“那个马全背后有人?”
“嗯!”
章通点头,随即扭头看向了唐宁,似乎在询问是否可说。
唐宁深吸一口气,清秀眉眼掠过一丝冷意地说道:“我数次递折子上报马全贪墨构陷之事,尽数被压下,反倒落了个无事生非的名头。”
林阳心底骤然一紧,眼前的唐宁可是边军少主,连她状告马全都不成?
“所以,这个马全身后的人,权势滔天?”
唐宁抬眼看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