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名山匪身披粗厚皮甲,手持长刀,面色凶戾地仔细搜查周遭动静。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正是昨夜被林阳斩杀的巡逻小队尸体,此刻已被尽数挪到一处,血腥味混杂着冰雪寒气,弥漫在整片区域。
“浑蛋东西!”
为首那人颧骨高耸,眼神阴鸷如毒蛇,正是赤云寨四当家乔四虎。
他怒喝一声,手中长刀猛地劈在身侧大树上,木屑纷飞,震得积雪簌簌掉落。
“竟敢屠杀我赤云寨的人,老子定要将凶手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整整一支巡逻小队全军覆没,消息若是传开,他们赤云寨必会沦为整个黑熊岭一众山寨的笑柄,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一名喽啰战战兢兢地上前,目光始终不敢与乔四虎对视,语气满是恭谨与畏惧:“四爷,您看地上这些密密麻麻的马蹄印,依属下之见,动手的恐怕是昨日进山的那队边军精锐。”
黑熊岭一带人人皆知,这位赤云寨四爷性情暴虐残忍,行事毫无底线。
甚至生食人肉、偏爱内脏,周边其他山寨的匪众遇上他,向来都是能避则避,宁可吃亏也绝不敢招惹。
“边军精锐?”
乔四虎缓缓眯起双眼,眼底翻涌着森冷的杀意。
寻常匪众折损,他或许不会大动干戈。
可这支小队的领头人,是他极为看重的堂弟,他又岂能忍气吞声。
“边军杀我赤云寨的人,那我便杀边军的人!”
他抬眼扫向身旁两名身手矫健的手下,声音冷鸷下令:“你们两个,即刻去查探山外那座黑风堡的情况!”
话音刚落,一名胆子稍大的山匪连忙上前,神色慌张地出言劝阻:“四爷,那可是边军驻守、用来抵御蛮族的烽燧堡,咱们贸然前去……”
“啰嗦!”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乔四虎抬脚狠狠踹出,沉重的力道直接将那名山匪踹翻在积雪之中。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厉声呵斥:“蛮族打过来又与老子何干?少废话,立刻滚去打探!若是查不出有用消息,老子先宰了你!”
两名领命的山匪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应下,缩着身子转身快步走出山林,朝着烽燧堡的方向潜行而去。
乔四虎拔出嵌在树干里的长刀,目光死死望向雪原深处烽燧堡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
“别人怕你边军,老子不怕!”
随着话音落下,乔山虎从怀里掏出一块血淋淋的生肉,放在嘴里狠狠的撕咬了一口。
看见这一幕,四周的山匪自然清楚那是什么肉,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
黑风堡里,一群女人正在处理着林阳昨晚带回来的猎物。
三只野兔,一只狍子。
猎物数量充足,足够十几人省着吃上好几顿,彻底缓解了土堡连日以来的粮荒危机。
此时的屋内却是一片安静。
沈悠心独自靠墙静坐,慵懒地靠着土墙闭目打盹。
她上身裹着厚实的粗布冬衣,抵御屋内残留的寒意,下身一袭艳红裙摆铺散开来,衬得一双腿愈发光洁修长。
许是耐不住气温的冷意,她下意识将双腿盘起,尽量收在粗布衣裳的遮挡之下。
可这般收拢屈膝的坐姿,反倒让裙摆缝隙大开,裙下细腻惹眼的风光一览无余,透着几分不经意的魅惑。
就在这时,土炕之上,林阳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一阵滚烫的灼热感席卷全身,头脑昏沉眩晕,天旋地转。
坏了!
伤口发炎,引发高热了!
他心头骤然一沉。
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伤口炎症引发的高烧,绝对是足以致命的急症。
无数硬汉最终都栽倒在这种伤后炎症之上。
林阳眉头死死紧皱,心底满是担忧。
可下一秒,一股膀胱近乎炸裂的汹涌急迫感骤然袭来。
硬生生压过了身体的不适,让他不得不暂时抛开顾虑。
他勉强想要撑起身躯,左肩旧伤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浑身肌肉更是酸软酸痛,四肢无力。
就连平日里灵活的右手,此刻也沉重僵硬,根本无法抬起。
“嘶……”
林阳猛吸一口冷气,牙关紧咬,凭借远超常人的强大意志力,才堪堪撑着身子,艰难从土炕上爬坐起来。
可刚一抬头,他的目光骤然一顿,整个人微微愣住。
眼前靠墙而坐的红裙女子,裙摆摇曳,风光晃眼。
极致的视觉冲击让他原本昏沉的大脑一空,呼吸都不由得狠狠一颤。
“咦,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