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岑眠鹊想不通贺筠心里的小九九,干脆搁置在一边。她这段时间出门都会带上526,方便526报告奚姀的位置。
等确认奚姀的定位,岑眠鹊和526便超绝不经意地出现在附近的店铺里。按她们俩的计划,等奚姀看见岑眠鹊,岑眠鹊再假装偶遇,上前去打招呼。
然而想象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相符,岑眠鹊是遇见奚姀了,也知道对方发现她了。可是每一次奚姀都会躲她,特别明显地避开岑眠鹊,仿佛后者是什么洪水猛兽。往往岑眠鹊来不及起身,奚姀就离开了。
岑眠鹊和526:……
一人一统决定最后再测试一次,实在不行就主动出击。
三天后的下午,岑眠鹊坐在广场的长椅上吃冰淇淋,旁边蹲着526。
526提前了解过,今天奚姀会在广场附近出没,给奚和雅阿姨买礼物,而岑眠鹊就在奚姀的必经之路上。
看奚姀这下还怎么忽略她。
岑眠鹊和系统严阵以待,一个吃冰淇淋,一个舔猫爪,看似闲适自在,实际上精神紧绷,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着某个人。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只鸽子落在岑眠鹊的胳膊上。
岑眠鹊表情怔愣地看着这鸟,鸽子却像不怕她身边的猫似的,极其自然地咬了口装冰淇淋的蛋筒,然后扑棱着翅膀迅速飞走。
岑眠鹊:?
“噗。”
这声笑吸引了岑眠鹊的注意,她下意识抬头——
阳光正盛,奚姀穿着一身干练的小西装,站在不远处,摘下了墨镜,笑着冲她挥手:“嗨,好巧。”
岑眠鹊和526对视一眼:计划通?
浑然不觉自己已踏入陷阱的奚姀走过来,像是这些天第一次见到岑眠鹊那样说了声“好久不见”。
岑眠鹊偷偷吐槽,短短几天她们俩明明见过不下十次了,不知道奚姀在装什么。她微眯着眼,露出一个傻白甜的笑容:“对哦,好巧。”
她的视线上下扫来扫去,直白到令人尴尬,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落在奚姀眼里,竟觉得有几分俏皮。
这个想法让她像是被太阳光烫到眼睛了一样,匆匆忙忙又戴上墨镜,有了东西遮挡,这才敢将目光落在岑眠鹊身上。
她就这样看着,不知不觉走神了。
其实这几天奚姀有看见岑眠鹊很多次,在街角的咖啡店,人潮拥挤的路口,又或者安静的公园里……但她每一次都躲开了。
不管在哪里,奚姀好像总是能第一眼发现岑眠鹊。
是因为岑眠鹊自身在人群里太耀眼吗?
奚姀觉得有这部分的原因,但不完全。她只是,下意识地追寻着对方的身影,像贺羽那样。但贺羽是闻到味儿就贴上去了,而奚姀会克制自己的欲望。
奚姀不愿承认,也不敢承认,这欲望很可能出现在她第一次拜访贺筠与岑眠鹊时。
当时她干了什么?给贺筠送了乔迁礼后,无所事事地看向了贺筠的妻子,坐在吊椅上的岑眠鹊。
白得晃眼的小腿垂在椅边,轻轻晃动着,宛如一块温暖柔软的玉。那人自以为隐秘地瞧着门口的客人,实际却明显极了。光线清晰地能叫人看见她纤长的睫羽,嫩红的唇。
奚姀故意盯着她瞧,等岑眠鹊发现后,果然露出了惊慌的模样。一种难言的愉悦让奚姀奚姀心情变好了些,不可否认,是岑眠鹊取悦了她。
奚姀还注意到,贺筠根本无心招待她与贺羽,注意力频频移到自己的妻子那边,一看就是深爱着对方。也是,那样的美人,肯定要好好爱护着。
而奚姀名义上的未婚妻贺羽,在见到岑眠鹊后,显然也被勾了魂儿。奚姀对此只想冷哼一声,让这个被美貌迷了眼的家伙清醒清醒,担心她影响了两人的合作。
无论贺筠和贺羽对岑眠鹊的态度怎样,那都是与奚姀无关的事情。况且绝美容颜,百年后也不过是红粉骷髅。
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然而这个想法并不能站住脚,奚姀发现自己对岑眠鹊的关注太过。
她越想不在意岑眠鹊,就越容易关注对方。就像在花店的那日,她不知怎么,竟主动上前去打招呼,还跟贺羽较起劲儿了。
而疗养院中,岑眠鹊同母亲聊得畅快,让奚姀生出了几分欣喜。很快,这份欣喜被她所觉察,也让她心惊。
为什么贺羽、护工阿姨等人跟母亲相处融洽时她不会有这样的欣喜呢?那到底是为母亲快乐而感到开心,还是因为觉得岑眠鹊被母亲认可喜爱而开心?
这太诡异了。
奚姀忽然清晰地认识到,岑眠鹊于她而言,完全是预料之外的变数。所以她选择了回避,然后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心,在又一次相遇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