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句话,岑眠鹊便趿拉着拖鞋,匆匆忙忙从贺羽的面前离开,柔波般的真丝睡裙裙摆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保姆阿姨随后赶来迎接客人,贺羽把手上提着的礼盒交给保姆,收回视线。
她攥紧拳头,指甲用力硌着手心,几乎要掐出血痕来。
即便知道贺筠和岑眠鹊是合法伴侣,兴致来了时一定会做尽亲密的事,留下痕迹更是正常……但亲眼看见的,和想象终究不同。
岑眠鹊脖颈上的那几抹红刺眼无比,贺羽不由得去想,想贺筠的唇是如何去吻岑眠鹊的,想贺筠会怎样对待岑眠鹊,她们在那种时候和谐吗?
贺筠会不会过分要求岑眠鹊呢?岑眠鹊兴奋的时候,会哭吗……
就算是慌张的模样,岑眠鹊依旧那样吸引人。
那么白那么小的一张脸,眼皮薄薄的,哭红的话会很明显,叫人忍不住去亲吻她的眼睛。
类似的事,贺筠一定做过很多次。
难以言喻的心情折磨着贺羽,她心里既不适,又难以抑制地好奇着,在沙发上坐下,等候岑眠鹊下楼。
奚姀其实说得没错,她就是对人一见钟情了,甚至身体先脑子一步去行动,在初识那天就试图挖墙脚。
但那又怎样,岑眠鹊和贺筠过得快不快乐恐怕还是个未知数。贺羽也不想破坏她们的爱情啊,她只是想追寻自己的内心,接近岑眠鹊罢了。
贺筠那人,从小就阴晴不定,对爸妈、老师一副好学生乖孩子的模样,对不喜欢的同龄人又是另一副嫌弃、厌烦的样子。
这种人居然也会结婚,还说自己遇到了真爱?
贺羽自忖,她是绝对不相信的,也不觉得岑眠鹊跟贺筠在一块儿能幸福。
凭什么是贺筠呢?又凭什么不是她贺羽?
贺筠那种感情凉薄的人,不适合岑眠鹊。
虽说岑眠鹊是个有自理能力的人,不舒服了会说、会跑的。可是万一岑眠鹊是个死心眼的笨蛋,非要感化贺筠呢。
贺羽觉得自己有必要将岑眠鹊从深渊里拉出去。
楼梯上又响起了脚步声,贺羽抬眼看去,换好一身小黑裙的岑眠鹊扶着栏杆下来了。
雪肤红唇,黑与白的对比拉到极致,那张脸带着些远离喧嚣的天真纯然。
贺羽怔怔地起身,望着她面上因快速跑动浮现出的粉意,随后才移向被高领遮住的脖颈。
那些吻痕已经看不见了。
遗憾在心间快速划过,贺羽再看向岑眠鹊时,眼睛又亮起来。
“你好漂亮!”
贺羽目不转睛地盯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一个念头冒出来——是因为她来了,所以才穿成这样的吗?
岑眠鹊赧然一笑:“是吗?谢谢。”
有贺羽这话,她安心多了,贺筠肯定会喜欢的。
想法完全背道而驰的两人在客厅里坐下,岑眠鹊这才想起贺羽到访的目的:“谢谢你带的补品,不过贺筠上班去了,没有在家。等她回来,我会帮忙转告的。”
保姆给贺羽倒过茶,眼下贺羽拿着茶杯,模样是岑眠鹊看不懂的兴奋。
“没事,你知道就行了。”贺羽抿了口茶水,温热的液体让她全身都暖烘烘的。
她伸手解开了上面抵着脖子的纽扣,动作有些急躁,让岑眠鹊侧目,于是她对看过来的岑眠鹊说:“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热。”
热吗?岑眠鹊疑惑地想,全屋恒温二十六摄氏度,跟外面差不多呀。
她也喝过茶,很正常的温度。
但她依旧微笑:“原来是这样。”
气氛莫名其妙变得沉默,贺羽之前言行举止跳脱,此刻竟规矩了下来,叫岑眠鹊有些诧异。
见贺羽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岑眠鹊还有事要做,便问道:“你吃饭了吗?”
“啊?我吃……只吃了早餐,没吃午饭。”贺羽道。
岑眠鹊了然:“我们家阿姨正在做饭,待会儿留下来吃点?”
贺羽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然而等到饭菜被端上桌,她并没有看见岑眠鹊坐下。
后者从保姆手中接过了一个打包好的保温盒,转头对她说:“贺羽姐姐,那我走啦,你慢慢吃。”
“诶?为什么,不是一起吃吗?”贺羽非常讶异。
岑眠鹊带着歉意解释:“抱歉,这次我不能陪你,我要去给贺筠送午饭。”
贺羽听清楚了,她现在毫无食欲。
但她没有任何理由阻止岑眠鹊,只能眼睁睁看着岑眠鹊离开,把她留在了这里。
贺!筠!
这个名字简直阴魂不散!为什么偏偏会在这时候出现?
贺羽几乎要咬碎后槽牙,一旁的保姆看见她的表情,上前关切地问道:“请问是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