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眠鹊一口饭含在嘴里,差点噎住。
本来不太确定是谁在搞小动作,但刚刚她注意到贺羽挪了挪凳子,所以破案了。
这个情节岑眠鹊熟啊!不就是贺筠和贺羽第一天见面后的彼此试探吗?
可是!她什么时候来到了主角的生态位上?!
绣着花纹的桌布没有完全垂落在地上,如果有心人留意,绝对会发现桌下涌动的暗流。
对方挑逗的意味过于明显了,岑眠鹊食不知味,也不方便直说,那样的话肯定会又闹起来。因此,在对方故技重施前,岑眠鹊缩回了脚,侧着身子坐。
果不其然,贺羽又挪了下脚,这次却没能如前两次一样碰到岑眠鹊,她肉眼可见地愣了下。
奚姀注意到这点,似笑非笑地看她:“怎么了?”
贺羽脸色阴晴不定:“……没什么。”
贺筠从岑眠鹊的动作间大概猜到了一些,她掀起桌布看了眼桌下,一言不发。
可很快,岑眠鹊便看见贺羽的脚猛地抽了回去,同时贺羽表情有些扭曲,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贺筠笑意浅浅,唤回岑眠鹊的注意,她给她放了几只剥好的虾,语气温柔极了:“多吃点。”
一顿饭就这样平淡地结束了,饭后贺筠直接说要休息了,于是贺羽和奚姀不便留下,被半送半撵地请走了。
一离开岑眠鹊与贺筠家的大门,贺羽就憋着气大踏步往车里走。
奚姀手插着兜,慢悠悠跟在后面,等坐上后座,便听见贺羽在另一边抱怨说:“你今天怎么回事?很不给我面子。”
“我要给你什么面子?别忘了,是你有求于我,而我不是非你不可。你要不想当这个未婚妻,多的是人排着队来应聘。”奚姀冷笑道。
贺羽褪去了在岑眠鹊和贺筠面前那心直口快的模样,毫不掩饰地释放着自己的攻击性,挑着眉,问:“怎么,你想要换谁来?”
心思玲珑剔透如她,瞬间便明白奚姀为什么会顺着她找的低血糖借口留下。
“你看中了小鹊啊,真稀奇。但你最好放弃这个想法,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贺羽警告道。
“何必应激呢,你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种话的?她妻子的继姐?又或者,对她一见钟情的、不知廉耻想挖墙角的疯子?”
奚姀嘴角的笑意逐渐变深,看见贺羽暴怒的眼神让她心情舒畅无比。
不过,她那些疯子亲戚还要拜托贺羽这个同样疯癫的未婚妻收拾,在计划完成前,暂时忍忍这家伙吧。
而且,她和贺羽想的不一样,她没有看上岑眠鹊。只是人人都有一颗想要欣赏美的心,所以才多想要多瞧瞧看。
贺羽这人不按常理出牌,但有的时候,心思倒是异常好懂。比如,她喜欢上了自己继妹的妻子,一见到人就忘记礼义廉耻,直接当着继妹的面冲人家妻子示好。
蠢得出奇。
奚姀勾勾唇,脑海中突然闪过岑眠鹊那张美人面。
好吧,她纠正一下。
其实贺羽也没那么愚蠢,起码眼光还算不错。
*
告别这二人,岑眠鹊身心俱疲。
假如不是为了任务,假如能回到贺筠赶客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再说“留下来大家一起吃饭”的话!
对着空荡荡的玄关发了会儿呆,岑眠鹊才想起来贺筠还跟在她身边,已经许久没有发出动静了。她连忙转头看,担心这家伙又偷偷吃醋、生闷气。
果不其然,贺筠抱着手臂冷眼看她,一副生气了需要哄的样子。
岑眠鹊笑弯了眼,一楼有保姆在,所以她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哄人。
把贺筠带到三楼的主卧后,岑眠鹊伸手把贺筠茶色的齐肩短发捋到耳后,揉揉她刻意板着的脸,与其额头相抵,用哄小孩的语气轻柔地道:“好啦,人都走了,不要不开心了。”
贺筠幽幽道:“早知道这样,我绝对不会在她发消息时回复。”
“总归是你姐姐呀。”
贺筠冷哼:“哪有这样的姐姐,明明知道我和你结婚了,她还那样看你……简直当我不存在!”
贺筠握住岑眠鹊的肩膀,认真地瞧着她:“要不我们再换个城市吧,再跟人断了联系,这样贺羽就不会老惦记着你了。”
岑眠鹊有些惊讶,贺筠竟然已经想到了换地方、断联这一层了吗?
她们才刚到a市不久,贺筠的工作都还没稳定。做出这样的决定对贺筠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岑眠鹊当即摇头拒绝:“不行,本来我们家的大部分收入都靠你,我赚钱不多,你现在的工作挺好的,在a市稳定下来的话我们能过得很幸福。不要说这种孩子气的话啦,为什么要因为你姐姐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呢?”
见贺筠面露纠结之色,她又道:“本来我就是先认识的你,才认识你姐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