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弹划出一道气泡轨迹，落点精准。

    轰！

    爆炸的水浪将两名敌人掀翻，其中一人直接被破片击中，暗红色的血雾在海水中晕开，另一人失去平衡，武器脱手。

    “右侧有敌人！”对方指挥官惊怒的声音透过水声通讯器隐约传来——他们之间显然有通讯。

    但已经晚了。

    陈启明在爆炸的同时跃出掩体，手中的步枪连续两个点射，精准命中那个失去平衡的敌人胸口。

    那人身体一颤，缓缓下沉。

    左侧也传来枪声和短促的搏斗声，是王猛他们和另一边的敌人交上火了。

    陈启明没有停留，借着礁石掩护，快速接近对方指挥官所在的位置。

    那名指挥官也发现了陈启明，调转枪口，一道粗大的射流弹迎面射来。

    陈启明提前预判，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射流弹擦着头顶掠过。

    他顺势翻滚到一块礁石后，几乎在同时，他原先的位置被另外两道射流弹覆盖。

    对方配合默契，火力很猛。

    但陈启明战斗经验更加丰富，而且他在水下行动似乎比对方更加灵活——也许是刚刚在设施内获得临时权限后，身体对水下环境的适应力有了难以察觉的提升。

    他再次闪出，一枪打中左侧一个敌人的手臂，那人惨叫一声缩回礁石后。

    同时，陈启明感到右腿一痛，一发射流弹擦过他的大腿外侧，灼热的痛感传来。

    他没管伤口，目光死死锁定那个指挥官。对方躲在最大的一块礁石后，只露出小半个身子和枪管。

    陈启明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掩体后完全跃出，不是直线冲锋，而是以诡异的之字形路线高速接近，同时手中的步枪不断开火，压制得对方抬不起头。

    距离快速拉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对方指挥官显然没料到陈启明如此悍勇，眼见陈启明如同水下幽灵般迫近，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试图调转枪口。

    但陈启明更快。在距离五米时，陈启明猛地蹬踏一块海底岩石，身体如同箭矢般射向对方，同时丢掉了打空子弹的步枪，抽出了潜水刀。

    指挥官仓促开枪，射流弹打在陈启明身侧的海水中。

    下一秒，陈启明已经撞入他怀中，潜水刀冰冷的刃锋抵在了他颈部潜水服的连接处。

    “别动。放下武器。”陈启明的声音透过面罩，冰冷刺骨。

    指挥官身体僵住，他能感觉到颈部刀刃的压力。他缓缓松开了握枪的手。武器沉向海底。

    “让你的人停火。”陈启明命令。

    指挥官犹豫了一下，陈启明的刀锋又压下了一分。他终于开口，对着通讯器嘶声道：“停火！都停火！”

    左侧的枪声很快停了下来。陈启明架着指挥官，从礁石后走出。

    只见王猛和雷也各自控制了一名敌人，老刀正在给另一个受伤的敌人止血。

    张海靠在礁石上，沈怀安守在他旁边。水下漂浮着两具敌人的尸体，还有一人不知去向。

    “清点人数。我们的人怎么样？”陈启明问。

    “张海中了两枪，不致命，但需要尽快处理。其他人轻伤。”王猛汇报。

    “对方六个，死二，俘三，跑了一个。”雷补充。

    陈启明点头，看向被自己制住的指挥官，掀开了对方的面罩。

    露出一张苍白、带着惊惧的西方人面孔，大约四十岁左右。

    “远星公司的？名字？”陈启明问。

    “……赵铭。安保部第三行动队队长。”指挥官，赵铭，声音干涩地回答。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在这里等多久了？”

    “公司……一直在监测这片海域的能量异常。你们进去后，信号变化很大，我们判断你们找到了入口，就在几个可能的出口布控……等了快十小时了。”赵铭不敢隐瞒。

    “你们想要什么？”

    “里面的东西……数据，样本，还有……控制权。公司高层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拿到这个设施的掌控权。”赵铭看着陈启明，“你们……你们拿到了？”

    “这你不必知道。”陈启明冷声道，“你们还有多少人？装备在哪里？”

    “就我们一队……快艇在东北方向两海里外礁石区藏着……有重武器……”赵铭说着，眼神闪烁了一下。

    陈启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手中刀锋微微一动：“说实话。”

    赵铭吃痛，连忙道：“还有……还有一艘小型潜艇！在更深的水下接应！如果我们失联，或者发出特定信号，潜艇会过来，或者……发动攻击！”

    “潜艇？”陈启明心中一凛。这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什么型号？火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