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那个巨大的漩涡已经平复，但海水下透出的幽蓝脉动光芒依旧清晰可见，将周围海域映照得一片诡异。
“下潜点到达。各小组，最后检查装备。”张海的声音透过潜水服内置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电流杂音。
陈启明做了个手势，众人依次检查氧气阀、通讯、照明、推进器和携带的设备。
沈怀安紧紧抱着那个银色的能量抑制器箱子，脸色在幽蓝光芒映照下有些苍白。
“通讯测试。陈启明。”
“收到，清晰。”
“老刀。”
“在呢！”
“雷。”
“清楚。”
“沈怀安。”
“听……听得到。”
“张海。”
“正常。”
“王猛。”
“就位。”
“好。入水顺序：张海、王猛探路，我和沈怀安居中，老刀、雷断后。保持队形，注意光纤。下潜。”陈启明下令。
六人依次从船尾滑入冰冷的海水。
全封闭式潜水服将寒冷隔绝在外，但深海的压迫感依然透过厚重的胶体传来。
头灯的光束刺破幽暗的海水，照亮前方翻滚的悬浮物和缓缓下沉的尘埃。
他们开始下潜。深海是绝对的寂静，只有自己呼吸器有节奏的嘶嘶声和推进器轻微的嗡鸣。
上方支援船的光亮迅速变小，四周被无边的黑暗和那越来越近的、有节奏脉动的蓝光所取代。
随着深度增加，水压增大，潜水服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通讯里的电流杂音也开始增多。
“深度八十米。能量辐射读数上升，但对设备暂无影响。”沈怀安的声音传来，他一直在监控随身探测器。
“收到。继续下潜，注意观察周围。”陈启明回复。
下潜到一百二十米左右时，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巨坑的轮廓。
那是一个倾斜的、边缘参差不齐的漏斗形裂口，直径远超之前在船上看到的估计，最宽处可能超过三百米。坑壁是破碎的岩石和熔融后重新凝结的、闪烁着暗淡蓝光的琉璃质。
而坑底深处，那脉动的蓝光如同呼吸般明灭，照亮了下方一个巨大、平坦的、有着明显几何线条的银灰色表面。
“看到坑底了。确实是人造结构，表面有纹路。”打头的张海报告，声音带着震撼。
“结构完整度如何？有无可见入口或破损？”陈启明问。
“距离还远，看不清细节。表面似乎很光滑，没有明显的门或缝隙。等等……左侧坑壁下方，好像有东西凸出来，形状很规则。”王猛调整推进器，光束照向左侧。
众人移动过去。
只见在坑壁与银灰色结构接壤的地方，有一个半嵌入岩层的、呈阶梯状的凸起平台，大约有篮球场大小，平台表面同样覆盖着银灰色材质，但上面似乎刻着复杂的、非人类的几何图案和符号。
“是一个……入口平台？”老刀游近了些。
“小心，别碰任何东西。”沈怀安警告，“能量读数在平台附近明显偏高。那些图案……和‘钥匙’表面的部分纹路有相似之处。”
众人降落在平台上。脚下传来坚硬的触感。平台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区域，颜色略深，图案也更加密集复杂。
“这像个……操作台或者身份验证点？”雷观察着。
沈怀安游到圆形区域边缘，用探测器扫描。
“能量场集中在这里。图案在随着脉冲同步微微发光。戴维斯，水面收到信号了吗？我们看到了疑似控制界面的结构。”
短暂的延迟后，戴维斯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收……到……图像模糊……尝试分析……脉冲频率……在……加快……”
“加快？”陈启明心头一紧，“加快多少？”
“每分钟……加快了零点二秒……不稳定……”戴维斯的声音夹杂着更多噪音。
“我们得抓紧时间。沈医生，能从这个‘控制台’获取信息吗？或者判断它是否安全？”陈启明问。
沈怀安咬着嘴唇，盯着探测器屏幕：“我可以尝试用便携终端，通过非接触方式扫描图案，尝试匹配已知的‘钥匙’或‘引导者’信号特征，看能否激发某种低层级的交互。但这有风险，可能被视为‘操作请求’。”
“有多大风险？”
“不确定。但能量脉冲在加速，说明下面这东西的‘唤醒’进程在推进。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等它自己完全启动，风险可能更大。”沈怀安看向陈启明。
陈启明看了一眼其他队员。张海和王猛端着水下步枪警戒四周。老刀和雷也看着他。
“做。但一旦有异常，立刻停止，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