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加密电台的红灯急促闪烁,发出刺耳蜂鸣。副手快步上前,戴上耳机接收讯息,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副局长,南美站急电。派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小组……失联了。最后信号是昨晚十点,在圣特尔莫区。当地警方今早发现他们租用的车辆被遗弃在贫民窟边缘,车上三人均被枪杀,武器和通讯设备被取走,现场干净,没留下有用线索。”
哈里斯正在翻阅林慕德最新提交的分析报告,闻言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三人全部被杀?对方动作这么快?”
“是。现场手法专业,像是灭口。我们的人可能刚到目
副手声音低沉,“南美站已经启。但需要时间,而且可能打草惊蛇。”
“施密特。”哈里斯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他果然也盯着这条线,而且抢在了我们前面。林慕德刚说出这个名字不到二十四小时,我们的人就没了。这说明什么?”
副手犹豫了一下:“说明施密特
哈里斯沉默了几秒,摇头:“林慕德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下,没有机会对外传递信息。。林慕德说出名字,我们派人,正中他下怀。他在清除潜在的威胁,也是在警告我们。”
“那现在怎么办?
“没全断。”
哈里斯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阿根
。同时,查清昨晚动手的是哪路人马,是施密特在南美的直属手下,还是他雇佣的本地势力。我要知道他在南美的关系网。”
“明白。”副手记录,又问道,“那林慕德那边?是否要向他通报南美的情况?”
哈里斯想了想,点头:“告诉他。看看他的反应。另外,让他加快进度。我们没有时间了,施密特也不会给我们时间。”
安全屋分析室。
林慕德听完哈里斯副手简短的通报,表情平静,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霾。
。”林慕德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桌上的留声机和旧书,“看来,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假设无法从伯格先生那里得到帮助,必须独立破解最后一段密码。”
旁边的密码专家李文皱眉:“可是林先生,没有原始坐标系参数,我们计算的坐标范围依然有上百平方公里的误差。在复杂的南洋海域,这等于大海捞针。”
“那就缩小范围。”林慕德拿起那张有划痕的唱片,“如果克劳斯的密码系统是立体的,那么除了空间坐标,应该还有一个时间参数。‘阿斯特拉’是战争末期建造的,但设计图纸是1944年的。有没有可能,最后的动态密码,与某个特定的日期或时间点有关?”
沈怀安眼睛一亮:“您是说,比如动工日期、完工日期,或者某个重要人物的到访日期?”
“都有可能。我需要查阅帝国海军和陆军在1944年底到1945年初,在南洋地区的所有大型工程的记录,特别是那些突然中止、没有明确下文的项目。”林慕德对哈里斯的副手说,“这些记录,帝国档案局应该还有留存,虽然可能不完整。”
副手点头:“我立刻向副局长汇报,申请调阅相关档案。”
“还有,”
林慕德补充道:“‘阿斯特拉’这个名字,在德语中既有‘星辰’的意思,也是一个女性名字。在帝国秘密项目中,用女性名字或星辰命名并不罕见。
但‘阿斯特拉’这个特指,也许在当时的某些非正式文件或通信中,有更具体的指向。比如,它可能是一个运输船队的代号,一个掩护公司的名称,或者某个高级军官的私人代号。这方面也需要查。”
“我会一并汇报。”副手说完,匆匆离开。
林慕德坐回椅子,揉了揉眉心。沈怀安给
“凶多吉少。”林慕德喝了口水,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疲惫,“施密特做事,不会留尾巴。伯格如果还活着,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已经落在施密特手里,二是他躲得很好,连施密特也找不到。我更倾向于前者。”
“那我们的线索岂不是……”
“没断。只是更绕了。”
林慕德看着桌上的旧物,“克劳斯把钥匙藏在音乐和书籍里,因为他是个自诩有教养的旧派人物。
如果他也留下了线索,会藏在什么地方?一份地图?一本笔记?还是……他专业领域里,某种约定俗成的、只有同行才懂的标记方式?”
李文和赵专家对视一眼,赵专家开口道:“制图师的标记……可能是比例尺的特定写法,图例的特殊排列,等高线的加密,甚至纸张的水印。但我们需要他可能接触过的原始图稿。”
“那就查。。战争结束,大量资料被销毁或缴获,但总有一些流散在外,或者被私人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