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他都不敢得罪,一边是武临身边当前红人且手握大权,一边又涉及此行改革能否顺利完成,待他见识到院子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心急如焚,好生绝望,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简直是无妄之灾,女子重视颜面本就不讲道理,双方俱是身居要职之人,居然如同闹市妇人般争吵,众目睽睽下偏袒哪一方都不可取,这可如何是好啊!”
正当王基心力憔瘁,为坎坷前途担忧时,几道不合时宜的身影闯了进来,为焦灼的局势带来一丝契机。
“王基参见何皇后、宋皇后、公主殿下!”
“哦,你是何人?天下人皆称汉室已亡,枉顾法理,未曾想还有人还记得本皇后,遵循尊卑之礼,起来吧!”
何皇后态度傲慢,媲美四方,虽然遭逢劫难身上的威严丝毫不减,久居深宫的高位者气势尽显威压,王基暗叹不愧是能在掌控后宫之主的人,便是落魄至此常人依旧难以企及。
宋妃绣眉微蹙显然是对王基的称呼感到不悦,对这样一个突然出现献殷勤的人心存提防,面容淡漠,语气也显得清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略带些斥责的说道:
“本宫早已被贬斥,承担不起殊荣尊号,汉庭已成为历史,从此便是一介白衣之身,乃华夏帝国的平民妇道人家而已,这里没有什么宋妃,也没有什么公主殿下了,我等不过是随意走动走动,倘若无事便请让开道路吧!”
王基面带尴尬,遭人言辞拒绝一时间进退两难,不曾想宋妃性子刚烈至此,恐怕是对汉室失望至极,因黄巾攻破洛阳侥幸死里逃生后大彻大悟,甘愿放弃尊位以平民自居向往平淡朴素生活。王基境遇两难,幸得何皇后出面解围,
“王大人莫要放在心上,我这姐姐遭遇非人境遇导致心神受损,总胡思乱想说些令人难以理解的话,时间长了就不会惊讶了。
宋妃慎言啊,此处人多眼杂恐生事端,可别忘了你曾经身份,你自己发疯就算了还牵连到公主殿下,一入皇城深似海,何人又不是身不由己,此言莫要复言也!”
何皇后教训完宋妃这才打量起眼前之人,眼角浮现出一抹戏谑,心里也不知道计划着什么,一副好奇的问道:
“王大人,无事不登门,我等寄人篱下,朝不保夕,人人畏之如虎,你可知其中凶险否?”王基悄悄松了一口气,闻此言便知事情可成,态度极为谦卑,
“多谢皇后体谅,此来并无他事,鄙人绝非趋炎附势之徒,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上百无辜妇孺,因一场无端争吵白白断送了性命。
在下初来乍到人微言轻,想皇后威严赫赫,体恤民生,恳请您金口玉言说上一说,皇后宅心仁厚,善意之举必然传遍天下,为世人歌颂!”
宋妃当即冷哼一声,面如寒霜,看向王基的眼神越显不悦,拉着万年公主就要远去漩涡,伸手朝身旁拉扯几下却始终不动,万年公主忧心难掩的看着宋妃。
宋妃对自己女儿性子极为清楚,深知她是动了恻隐之心,脚步不肯挪移,只得作罢,悄然叹息一声道:
“女儿,你可还曾记得母上的警戒之言?”
万年公主不敢对视低头不语,以无声的抵抗表明态度,何皇后瞥见两人举止记在心里,忽然计上心头,那话去激万年公主,一脸的为难,颇为自责般的说道:
“王大人,此事本宫亦是心有不足,我一妇道人家又自持身份岂能同一群小妮子争辩,况且,本宫身为汉室皇后乃是罪大恶极之人,一言一行举世瞩目,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是冒然行事必招致非议,对汉室名声不利,皆是武临发怒必牵连她人,岂非弄巧成拙,殃及其余无辜之人,恐既解救不了谢氏族人,反而导致事情影响扩大,不妥,不妥!”
王基心思缜密早注意到何皇后意有所指,表面上也装作配合,神情痛苦尽显无奈,
“这....,唉,罢了,罢了,是在下考虑不周,既然皇后不便出面,吾亦是无能为力。
也罢,这上百可怜无辜的女子不日便会遭人迫害,死牢条件苛刻,狱卒手段狠毒,她们不知要遭受多少惨剧人寰的痛苦,奈何对方奉命行事,纵使万般恳切亦难挽回。
王某真是罪人,奈何争斗双方位高权重,妄想济世安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葬身虎口,唉,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就当做在下不曾说过此事!”
何皇后同样仰天长叹,尽显凄凉与无助,那悲天悯人的模样真是令人见之悲切,痛苦不已。宋妃清楚两人打得什么主意,对装模作样的何皇后痛恨万分,不顾心碎的万年公主拉着就要走,
“渚儿,母上乏了,立即随我回去!”
万年公主本名刘渚,不过此真名极少有人敢称呼,身为皇室贵胄直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