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临又将目光转向羊献容,眉头轻蹙,眉眼含笑,嘴角忍不住上扬一丝弧度、笑呵呵的道:
“羊献容羊大小姐,汝家身为泰山郡百年望族,亦是耕读百年,富贵显赫,门庭荣耀,必然无数次见证今日之盛华,世代受隆恩盛德,
真乃:钟鼎之家,书香之族。必是前呼后拥,宾主照应、脉络分明,盛极一时也!
不知此番场景,可入得了小姐法眼?”
羊献容心中诽谤,从蔡琰表现看出了些端倪,武临生活朴素,勤政爱民,怎会好大喜功,铺张浪费。
她脸上确实笑盈盈的,却暗叹蔡琰高明,畏惧于武临的用心险恶,明显是要将她们这些有世家身份的女子打落崖谷,然后几经羞辱,心思实在不纯,看透此点,她毫不迟疑的拒绝了,
“羊氏小门小户,所言高爵门庭不过是以讹传讹,做不得准!
且天下动荡不安,人心浮躁,上有酷吏贪婪,下有流氓暴徒,
古人有云:‘珍奇玩好之物,不可使见贪婪奸伪之人。’
倘若一经入目,必动其心,既动其心,必生其计。倘若逢人便是炫耀,此人定是个畏祸的,索之而必应其求,可也;
不然,则殒身灭命,皆起于此,事不小矣。”
武临不以为意,认为对方实在是危言耸听了,笑道:
“怕他怎的?尔等皆是权贵,朝中皆有重城依仗,外有世家同系连枝,地方官员无不马首是瞻,内又圈养门客打手成百上千,纵使有人心存歹意,且教他潜了去看,亦是拿不走的。
但有疏虞,尽是地方官府管整,汝等威震四方,兵威严谨,便是想割地自立,朝廷恐怕也无能为力。
一群鲁莽匹夫,身无长物,兵器缺缺,肚饿体孱,似这等无用之流民草寇,即便群起而共治亦是不够了,倒要像尔等金玉其内败絮其表的,岂不是做作,如此遮人耳目,何也?
古言: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啧啧啧,若是果真依照本王所言,世家暗藏重器,兵威滔滔,存此谋逆之心,欲要兵行险招,行此滔天豪赌,趁天下纷争,举兵而起,逐鹿中原,妄想更进一步。
正巧,大贤良师揭竿而起,聚集流民百万之中,汝等却又坐视不管,隐瞒不报,任由发展,待黄巾霍乱朝廷,为祸天下时,汝等趁势崛起,呼朋唤友,借平叛之名而扩充实力,封地为王,光耀门楣。
因此,与其替无道朝廷卖命,还要整日里提心吊胆,不如来他个‘顺手牵羊,将计就计’,教汉室也不得安宁,士族借机火中取栗,成也不成,亦是不失一番作为!
董太后,不知本王此言可有虚幻也?”
武临越过羊献容直指汉室太后、皇后,态度强硬,咄咄逼人,直接点出汉室同士族的矛盾,将其昭然天下。
其用意就是为了击破她们的唤醒,点出汉室已灭不可逆乱乾坤,放弃谋逆之心,安稳度日,了此残生。
董太后、王美人、宋皇后皆是侧目而视,惊叹于武临的大胆,公然挑拨离间,可谓是杀人诛心,让她们亲自承认事实,掐断其不当之心。
董太后自感颜面荡然无存,堂堂一国之太后,居然暴露在众目睽睽下,如同观戏曲般令卑贱之民观赏,这难道不是对汉室的公然羞辱吗?
董太后眼中射出寒芒,脸色阴沉如水,怒斥武临道: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也!吾等贵为汉室正统太后,声名显赫,天下尊贵。
汝等昔为人子,今又自立为王,背弃朝廷,行此谋逆之事,便是自诩威风,可本宫亦是非任人羞辱之辈。
虽是一介女流,当自有尊严,岂能遭人白白羞辱,逆贼,你若是想欺凌我等孤儿寡母,本宫不怕,不过一死而已,何足惧哉!”
武临嗤笑,这老太太倚老卖老的,避实就虚,不敢正面回应就用身份压人,企图愚弄众人,混淆视听,反戈一击,给武临身上泼脏水,有心计,有手段,她如此泼辣,挑起事端,武临不由心生赞叹,
“不愧为一宫之主,果然深得宫廷争斗之精髓,权谋不俗,不同凡响,可如此撒泼打滚的,岂不堕了汉室威名也!
惹不起,惹不起,老人家就是有优势,本王此番作为倒是里外不是人了!”
见武临吃瘪,貂蝉可就不乐意了,自家的王上居然遭人污蔑,此人自恃年长,为老不尊,当即举怒怼道:
“好你个歹毒的妇人,我家王上尊你为长者,不同与之计较,可你却不识时务,在此胡作非为,倚老卖老,也不知羞!贼没颜面的货!
头里那等雷声大雨点小,打哩乱哩。及到其间,也不怎么的。
我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