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大的好象天漏一般,压城欲摧的黑云挡住了所有的阳光,让清晨的时光压抑的如同黄昏。
占地面积足有一座山,平日里较为冷清的烈士陵园,此刻站满了人。
抑制不住的悲鸣声,在天地间回荡,汇成一道河流。
一身黑衣的老者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豆大的雨滴落在他的身上,劈啪作响,汇成的水流顺着脸庞流下。
一旁的专属医生担心老者的身体,几次跑过来为他打伞,却被一次次的推开。
神色俨然的老者眼框泛红,苍老的身躯止不住的微微颤斗。
面前的两块墓碑上,刻着两副画象,一幅年轻,一幅笑得那么欢乐。
抹了一把脸上的带着咸味的雨水,老者将手中的花放在碑前,手指轻抚那笑魇如花的画象,千言万语最后都只剩下一声叹息。
在老者身后的是张局,本黑白参半的头发一夜之间几乎全白。
此刻的他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流。
看着那张带着笑的脸,张局突然想到这家伙刚入局说的话,更是悲从心头起,差点昏过去。
“拍吧,就拍笑得,哪怕躺在地里,我也得笑着。”
而张局后面的年轻一辈却是没有忍得住。
杨乐乐抱着泪流不止的纪婷嚎啕大哭,那双灵动的眼睛已经肿得跟桃子一样,却还是止不住哭。
浑身都被雨淋透的疯虎,站的笔直,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墓碑上的画象,牙齿咬的嘎吱作响,腮帮子紧鼓颤斗,脸上说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滚滚而下。
“粑粑,这是谁啊?”稚嫩的童声在雨中回荡。
“他是一名大英雄。”红着眼睛的徐来用压抑的颤斗声音,对怀里的女儿说道。
“大英雄?是像齐天大圣那样的大英雄么?”在小女孩心中,齐天大圣就是最厉害的英雄了。
“恩!”徐来用力的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跟齐天大圣一样的大英雄。”
旁边的妻子已经泣不成声。
仪式结束,却没有人愿意离去。
……
京城。
看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老者的眉头深深地锁成了一个川字,他的身后是正在汇报的赵局长。
“虽然苏晓的牺牲让空间信道关闭上了,但这终究治标不治本,”赵局长深深地叹口气了,眼中满是疲惫,“幽冥界依旧在向人间靠来。”
“还有多久时间?”背对着众人的老者,声音听不出喜怒。
“最多不超过三个月。”尤豫了一下,赵局长还是说出了这个令人绝望的时间。
三个月,一百天都不到,人类能做什么?
更何况那个永远站在最前面的苏晓,也不在了。
沉默许久,老者缓缓开口:“先别把这个消息扩散到普通人中,让他们暂时还是安稳的活着吧。”
对于老者的话,赵局长深表赞同。
当得知世界三个月后有可能会毁灭,没人能预料到人性中的恶会发生什么,秩序的崩溃只是开胃菜罢了。
“我们还能做什么?”老者继续问道。
闻言,赵局低下头没有出声,但沉默就已经是一种答案了。
在看到幽冥界小股前哨作战部队的时候,众人就发现,无论人类做什么,都是枉然的。
在绝对的碾压式力量面前,任何计谋战略,都是在做无用功。
就象螳臂挡不了车。
“我知道了,”老者的语气中,终于多了一丝波动,有疲惫有无奈也有一丝决绝,“你们先去准备吧。”
无声的点了点头,赵局用眼神示意吕龙和自己一起离开。
但双目无神的吕龙根本就没看到,好象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弹。
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从烈士陵园回来后,吕龙就变成这样子了,经常性的走神。
走上前拽了吕龙一把,才让他如梦初醒的反应过来,呆愣愣的仰头看向赵局,刚刚两人的说话,他一句都没听见。
“走吧,去准备一下,让老者一个人静静。”
“哦…哦。”
耷拉着脑袋,吕龙跟在赵局后面亦步亦趋的离开了,不算太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老者一人,望着窗外压抑至极的天象,久久的无语凝噎,不曾动弹。
最后只剩一声深深地叹息,在办公室内回荡。
……
江城。
低着头,张局正在批改文档,往日最爱刷的手机被他扣在一旁,不想多看一眼。
嘎吱——
门被推开的声音惊动了他,下意识的抬头,笑着开口道:“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