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一家航空公司表示,他们从高新区生物航煤基地那边购买到了的大批量的航空煤油,刘新立的心里都不会这么恼火。
什么先来后到?
什么内部层级统筹?
全他妈的是缓兵之计!
刘新立不知道李达康想要搞什么鬼,也不知道高新区生物航煤的基地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但现在,已经很明确了。
李达康有种想要空手套白狼的意思,把他们这些人当猴耍。
当即,刘新立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告到周毅那里去!!!
如果在平时,刘新立这股怒火可能会因为顾忌李达康京州市委书记和汉东省委常委的身份而隐忍下来。
但现在,刘新立知道……现在这不是隐忍的时候。
如果拿不到燃油下调这一利器做补贴缓冲,接下来的全线政策推进只会让他们血本无归,股东的震怒足以让他刘新立卷铺盖走人。
怒火涌上心头的刘新立也管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按住语音键,就开始了疯狂的输出。
“各位,高新区生物航煤基地拖拖拉拉,李达康书记又顾左右而言他。我们固然能够忍下这口气,但燃油费这笔账……谁也扛不住!”
“我提议,大家一起去找一趟周毅周老,让他来为我们评评理。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更快地购买到物美价廉的航空煤油。”
刘新立这句话一发出去,原本活跃的小群瞬间寂静了几秒钟。
过了好一会儿,才陆续冒出一些带有怯意的文字。
“刘总,你不要着急嘛!这么点小事儿,还用不着找周老啊。”
“当初,达康书记是拍着胸脯保证会让他们用上低价的航空煤油。我相信他也在促成这件事情,只是时间问题,耐心等待就好了。”
“周老是上面派下来的大将,我们这样贸然找过去,实在是不妥。万一周老震怒,觉得咱们不配合大局,那可就不好了。”
刘新立看着那群缩头乌龟的发言,更是怒其不争了起来。
废物……
全都是废物!
遇到事情的时候,一个人都不愿意跟着上。
刘新立明白自己跟他们争辩也是没有用的。
等……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说不准,他们等来的不是航空煤油,而是一地鸡毛和巨额的亏损。
刘新立就不信那个邪了,他今天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到周毅那里去,让他为航空公司主持公道。
虽说刘新立没有周毅的联系方式,但周毅住在周东元故居里面,这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于是乎,刘新立快步走回到了自己的专车上,让司机把车往周东元故居的方向开。
当刘新立回到车上,感受到空调口吹出来的阵阵冷风,因为愤怒而催生出的勇气开始慢慢消散。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深不见底的恐惧。
毕竟,他刘新立要去见的是周毅,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周老啊。
别说刘新立只是一个副厅级干部了,就是李达康,乃至是沙瑞金……
在周毅的面前,他都是唯唯诺诺的。
刘新立不由得思考,自己这样不加以通报就直接上门去告状,真的能行得通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刘新立也是想要再好好地争取一番。
故而,刘新立不断地在脑子里演练着,稍后见到周毅该如何开场。
‘周老,我是汉东航空的小刘啊,我们之前在京州国际机场的行政楼的一起开过会。这个燃油……’
刘新立无声地默念,但话都还没有说完,他就觉得这措辞实在太不够分量。
不能这么急。
这是去找上位者申诉,要徐徐图之。
刘新立一边想着,一边将视线转向车内的后视镜,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着装仪容。
领带是不是有些歪了?
衬衫扣子刚才没扣紧,得把它理整齐。
最好不要让周老看见自己身上的汗水,这是不得体的象征。
刘新立越想越多,几乎是强迫症地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仪表,生怕任何一丝的不体面引来这位威严老者的不快。
霎那间,刘新立忽而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这次登门拜访已经是很冒昧了,要是两手空空的话,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可周毅向来清明,刘新立就没有听到周毅收下了谁的礼物。
反倒是听说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给周毅送的那些名人字画,全都被周毅物归原主了。
刘新立想着,周毅是见过大世面的,而且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