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看着赵瑞龙，用眼神示意他离开。
可那赵瑞龙就像是看不懂眼色一样，直接跟李达康大眼瞪小眼上了。
当场面僵持下来，李达康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收敛。
他眉头一皱，语气生硬地下达了逐客令。
“赵总，你还有什么事吗？不是让你先回去等消息吗？”
“哦，达康书记，是这样……”
赵瑞龙干咳了两声，虽是在和李达康说话，但眼睛却始终在往周毅那边瞟。
“我突然想起来，我那份材料里有一个关于金融风控的细节，比较复杂。我觉得还是得当面向您陈述一下比较好，免得后面闹出了误会。”
以前送资料也没见赵瑞龙这么认真负责啊？
李达康算是看明白了，赵瑞龙这老小子就是故意赖着不走的。
李达康还想再给赵瑞龙下一道逐客令，可赵瑞龙鸟都不鸟他，厚颜无耻就朝着周毅的方向走去。
“甘草苷听到二位在聊生物航煤……”赵瑞龙搓了搓手，笑了起来，“这不巧了嘛！周老，不瞒您说，我最近对生物航煤这个领域也是相当的关注。”
“在周老您孜孜不倦的教导下，我们惠龙集团已经开始考虑产业转型了。我觉得这个生物航煤就非常好，您觉得……我们公司有没有这个荣幸，进来参与一下呢？”
当李达康听完赵瑞龙的话，脸都黑了。
他可太了解赵瑞龙是个什么货色了。
这小子眼里只有那些能够快速套现暴利的项目，现在凑上来，无非就是偷听到了他刚才向周毅的汇报。
李达康对这个得之不易的生物航煤项目是相当重视，甚至把它当成了自己争夺省长之位的利器。
如此，他定是不可能让赵瑞龙这个老鼠屎掺和进来的。
就在李达康想要呵斥赶人的时候，周毅却表现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哦……赵总对这方面也有研究？”周毅朝赵瑞龙笑了笑，“那不妨就说说看，你对这个生物航煤是个什么研究法。”
面对周毅的发问，赵瑞龙心里咯噔一下。
他懂个屁的生物航煤！
这四个字，他也是今天才听说过。
但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赵瑞龙只能在大脑里疯狂地搜罗各种与之相关的模糊概念，试图拼凑出一套听起来像模像样的说辞。
于是乎，赵瑞龙便强行维持脸上的镇定，开始顺着字面意思信口胡诌。
“呃……周老，我觉得吧，这个生物航煤，它核心就是一个……一个绿色发展。我们未来的能源趋势，肯定是可再生、清洁化的。”
“刚才听到达康书记说这项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我就想着……真好啊！有这么一个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啊，那绝对是我们了龙国的幸运，是老百姓的福气。”
说完这一大堆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套话，赵瑞龙还不忘满脸堆笑地向周毅献上马屁。
“周老，我这一知半解的，就不在二位领导面前班门弄斧了。但说句实话，我对心里对周老您是极其钦佩的，就想跟您深度合作和交流。”
“周老您是站在国家发展高度考虑问题，我赵瑞龙不才，就是想要拉动家乡经济健康发展，为人民、社会和国家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了解我赵瑞龙的人都知道，我就是一个干实事的人啊。周老，我可是盯了月牙湖生态治理整整一年的时间，没有人比我更懂生物，还请您给个机会，让我还能继续为人民服务。”
听着赵瑞龙这番驴唇不对马嘴的吹捧，李达康差点一脚就上去了。
脸皮厚如城墙就算了，说话也没个轻重的。
“赵总，你是对生物航煤一点都不了解啊？”李达康歪头问道。
“这项目本来就是造福地方的，有优秀企业加入进来，我是不排斥的。虽说赵总对具体技术认知还有待深入，但难得他有这份为国分忧的心思，那就坐下来听听吧。”
听到周毅温和的话语之后，赵瑞龙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起来。
今天是什么情况？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毅都开始对他赵瑞龙和颜悦色了？！
事实上，从周毅在楼下碰到赵瑞龙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好分一块蛋糕给赵瑞龙的。
政治博弈从来都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
因为周毅的到来，蝴蝶效应给汉东的生态和格局带来了很大的变化。
侯亮平已经垮台了，而赵立春会不会倒下……那还是未可知的事情。
之前的月牙湖生态治理和汉东景区门票的改革，周毅都是拿赵瑞龙开刀的。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