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越发觉得这件事情透着难以言说的诡异和不对劲。
公是公,私是私。
尤其是涉及到了周东元那种老一辈的事情,司昌更是不敢怠慢。
前段时间,司昌秘密拜访了周东元当年的老部下,甚至还辗转找到了曾贴身照顾周东元晚年生活的勤务人员。
无一例外……
不管司昌如何的旁敲侧击,暗示明示,他都没有从那些老人的嘴里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自始至终,关于周毅这个人存在的线索和过往都是没有的。
这一切……太可怕了。
就连他司昌费了这么大的劲去搜寻调查都找不到有用的信息,还有谁能够找得到呢?
“可是,司老……”
齐鸣看着司昌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犹豫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尝试用正常的逻辑去解释。
“动机呢?”
“做任何事情,图谋任何局,总归要有一个动机吧。”齐鸣指着那叠资料,“周毅没有因为项目而牟利,而且他也是真的有能力,能办事。”
“在汉东这种地方,他办一件事情,就能成一件事情。周毅带头做出的改革方向是好的,红利也是实实在在地落到了老百姓的头上啊。”
“倘若周毅真的是别有用心的人,他早就在那些动辄几十上百亿的项目里,中饱私囊、大肆敛财了。”
“他没有借着这层身份去大发其财,也没有利用手上掌握的那些人脉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他不争权,也不夺利,踏踏实实地为人民服务,给国家办事。”
“周毅这种默默无闻,甘愿奉献的精神,难道不是恰恰符合了……他继承了周东元的风骨和形象吗?”
在齐鸣长篇大论的辩护之下,司昌并没有因为他和自己的意见相左而生气。
相反的,他深深地看了齐鸣一眼,轻轻地笑了了起来。
“齐鸣,你想想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你自己都已经在无形间把最关键的核心点出来了。”
“关键?”
齐鸣不解地看着司昌,俨然是被他给搞懵了。
齐鸣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跟周毅就没有见过面,今天之所以帮周毅说话也是因为他值得。
一个不为所图,一心办事的好同志,那绝对是受人敬仰的。
更何况是周毅,他的所作所为就算称之圣人也不为过。
“司老,我不明白。”齐鸣抿了抿唇,“还请您点拨一二。”
“你说他在汉东干一件成一件,你说……”司昌笑了笑,“我现在让你去汉东办事,你能做到这一点吗?”
齐鸣沉默了。
以齐鸣现在级别来看,他要是长期留在汉东,最好的情况就是担任京州市市长。
倘若只是以巡视员的身份,进行短期调研的话,那情况会更加严峻。
一级巡视员的身份是有的,但手里的实权会大幅度缩水。
哪怕齐鸣背后站着司昌,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在汉东能够干一件成一件。
可……周毅做到了。
而且,周毅最初到汉东的时候,外界流传的身份都还只是二级巡视员。
“这位周毅同志确实很厉害,尤其是在操纵人心这一块。他利用了那些人的欲望,利用了他们心里面的鬼,把自己的想法都给分发下去。”
“周毅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交给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去干,督促他们把事情办好。而他全程都是片叶不沾身,只留下一个神秘的背影。”
“另外……”司昌顿了顿,“谁说周毅没有从中得到半点好处的?”
听到司昌这么说,齐鸣也有些绷不住了,甚至有些慌乱地去翻阅自己刚刚递交的那份资料。
“司老,我真的没有查到周毅在经济方面的获利啊。他……他能得到什么呢?”
“他不是得到了和我一起冬泳的机会了吗?”司昌缓声说道。
“司老……”
齐鸣腾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为震撼地看向司昌。
“您……您的意思是说……您怀疑……周毅他……”
纵使齐鸣猜测到了司昌的念头,但他还是不敢把‘周毅身份造假’这几个字说出来。
毕竟,这件事情太大了。
周毅已经在汉东停留了一年多的时间,不仅所有人都相信了他的身份,而且他的手中也掌握了汉东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
倘若周毅的身份是彻头彻尾的造假,那他在汉东的那些布局,他跟司昌在汉江畅游……事情可就大了。
“我没说他身份造假了。”
司昌没有去看齐鸣那如同白日见鬼的表情,而是抬手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