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悲凉。
“我家老爷子,生前最常跟我说的一句话就是……”周毅顿了顿,模仿着周东元的语气说道,“当人们开始讨论我周东元究竟有多大权力的时候,周东元就迎来了他真正的死亡。”
司昌的手指猛地一颤,看向周毅的眼神也不免变得敬畏了一些。
这句话……太像了。
不是声音像,而是那种神韵,那种透着一股子决绝和孤傲的革命者气息。
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如出一辙。
周东元那些老革命家从不畏惧死亡,他们也从不觉得自己的伟大是因为坐上了多么高的位置。
如果只是盯着他的权力,职位和地位,反而彻底遗忘他一生所追求的理想主义,奉献和抗争精神的话……那就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精神消亡。
周毅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说道。
“我们家老爷子是个纯粹的人,他的一生都在为消除特权而奋斗。他不耻于那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旧社会习气,所以才公开宣称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的血脉。”
“舍小家,为大家……”周毅苦笑了一声,“司昌同志,这些话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你既然都问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得不说了。”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整整五十多年的时间里……我甚至连用我自己本名的资格都没有。我只能用着他当年化名的姓,流转在一个又一个的基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