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司长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漏掉了那位通天的大佛。
系统里显示周毅的资料是绝密的,但社会发展司的代理一把手却说没有这个人。
在梁衡看来,现在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周毅是手段通天的骗子,骗过了汉东所有人,甚至连系统报错都伪造得如此巧合。
要么……
这个人的级别和任务极其特殊,特殊到连他梁衡这个秘书长都没资格知道他的存在。
想到周东元那个讳莫如深的身份……
梁衡也是不敢再问下去了。
“哦,没什么,可能是我记混了名字。”梁衡轻咳一声,“行了!就这样吧,你好好工作,组织上看得到的。”
“诶!好,好的,梁秘书长……”
张远航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梁衡就草草挂断了电话。
梁衡坐在椅子上,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起身,重新走回沙发区。
钟正国看似在喝茶,但一直在观察梁衡的状态。
当钟正国看到梁衡回来时那明显凝重了几分的神色,他心里的石头反而落了一半。
不怕你查不到,就怕你查得太清楚。
越是查不清楚,这事儿才越真!
钟正国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样?”
梁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正国啊,这事儿……有点意思。”
梁衡没有提权限不足的事,也没提张远航那边的否定,而是采取了一种更加圆滑的说法。
“档案确实有点特殊情况。”梁衡轻咳了一声,“你那个消息,来源可靠吗?特别是关于周东元后人这一点。”
钟正国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绝对可靠!”
“我闺女小艾,昨天刚去拜访过。人就住在周老祖当年的那个老宅子里。”
“小艾那丫头眼界你是知道的,从小就跟在我的身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她说那屋子里的摆设,很多都是有年头的老物件。墙上的字画、照片,甚至还摆着货真价实的国礼。”
说到这儿,钟正国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本来我想着,大家都是吃一锅饭的,互相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可周毅的……架子不小,小艾在他那儿碰了个软钉子。”
“所以我这就想着,老梁你能不能帮忙搭个桥?大家坐下来吃顿饭,认识认识,就算是有什么误会,也能当面说开不是?”
梁衡听着钟正国的描述,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住在周东元故居,家里有真迹,系统里是绝密……
这几条线索串联在一起,哪怕是他这个内阁大管家,也不得不信了七八分。
但是,现在问题来了。
钟正国求他牵线,可他连周毅的面都没见过。
联系方式都没有,怎么牵线搭桥?
让梁衡承认自己不认识周毅?
那是打梁衡自己的脸,说明他们单位的人事管理有巨大漏洞。
让梁衡硬着头皮去联系?
万一碰一鼻子灰,或者触碰到什么机密,那就更是自讨苦吃了。
此时此刻,梁衡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但他面上依旧是不显山不露水,只是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正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个面子我肯定要给。”梁衡笑了笑,“但这事儿……你也看出来了,不简单。”
梁衡指了指天花板,语气变得讳莫如深:“有些人的档案,哪怕是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调动的。”
“正国……”梁衡抬手看了看表。“我待会还有个会,不便跟你多聊。你难得跟我开口,我肯定得把你的事情放在心上的。”
“这样吧,正好我下午要去给李老汇报工作,到时候帮你探探口风。李老的父亲跟周老祖是故交,既然牵扯到这么特殊的身份背景,李老那边肯定是有数的。”
听到‘李老’这两个字,钟正国的脸色微变。
只因为,李忠山是亿里挑一的人才。
他不仅是能打巅峰赛的人物,而且还是排名第六的老手。
梁衡要是找李忠山探口风,毋庸置疑,传回来的消息绝对是最真实的。
但……坏就坏在,钟正国这边有点上不了台面的小事。
前阵子因为一项关于国企监管的政策,钟正国在会上跟李忠山有过一点不愉快的争论。
虽然没撕破脸,但心里的疙瘩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