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大人,您说句话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殿最深处,那座由无数神兵利器熔铸而成的血色王座上。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暗红色战甲的男人。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气息外露,却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他本身就是杀戮这个概念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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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围的虚空,都因为承受不住他无形的杀伐之念,而呈现出一种即将崩塌的扭曲感。
他,就是杀神殿之主,杀神。
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三千年前,您与太初帝君于混沌海深处一战,那一战的结果至今众说纷纭……到底,是谁胜了?”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
杀神终于动了。
一双眼睛睁开,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丝毫情感,只有纯粹的,对一切生命的漠视与终结。
“他赢了我半招。”
杀神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殿内众长老心中一沉。连杀神大人都承认败了?
“不过,”杀神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当时,本座的吞天魔功尚在第八层噬道化元之境。而如今三千年已过,本座已将此功,修炼至了第九层万念归无。”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气势从他体内一闪而逝。
吞天魔功,一部源自上个纪元破灭核心的禁忌魔典。
第八层噬道化元,便可吞噬敌人的大道法则,化为己用,霸道绝伦。
而传说中的第九层万念归无,则是将吞噬的概念推演到了极致,不再局限于能量与法则,而是可以直接吞噬敌人的存在本身,将其从时间长河与因果之链中彻底抹去,化为最纯粹的无。
“如今的太初若在眼前,本座一手便可镇压。”杀神淡淡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众长老闻言,顿时心神大定,重新燃起了希望。
就在这时,一道血光从殿外急速射入,化作一个单膝跪地的探子。
“报——!”
“何事惊慌?”
“第七宇宙……苏墨之子,苏宇飞,已率大军攻破血河天堑,正向我殿疆域腹地杀来!”
“什么?!”
“苏墨的儿子?他哪来的儿子?”
“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能有多大本事?待老夫去将他擒来,正好当做与苏墨谈判的筹码!”一位长老不屑地冷哼道。
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杀神大人,我有一计。”角落里,一个面容阴柔的长老忽然开口,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属下曾听闻,那苏墨的道侣林梦溪,有倾国倾城之貌,艳绝诸天。更有传言说,苏墨此人冷酷无情,对她并不算好。我等何不……”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住口!”杀神猛地呵斥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厉色,“你想死,别拖上整个杀神殿。”
阴柔长老一愣:“大人,这……”
杀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别人不知,本座却略有耳闻。那个女人,同样惹不起。万事,小心为上。”
他的话让众人心中一凛。
连苏墨的妻子都如此不凡?
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而就在他们议论之际,第六宇宙的边境,血河天堑。
这里原本是杀神殿抵御外敌的第一道防线,由沸腾的混沌血水构成,其中蕴含着亿万年来战死强者的怨念与杀意,足以侵蚀神帝的道躯。
但此刻,这条号称永不陷落的天堑,却被一道横贯星宇的巨大剑痕,硬生生从中斩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所有的怨念、杀意、混沌血水,都被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终极的力量彻底抹除,化为了纯粹的虚无。
剑痕的尽头,一名黑衣青年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与苏墨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苏墨是内敛的深渊,那他就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剑,锋芒毕露,杀伐果决。
他,正是苏宇飞。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之上,隐约有寂灭的符文在流转。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拦路?”
苏宇飞的目光扫过前方仓皇重组阵型的杀神殿大军,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竖子狂妄!结血屠神阵,绞杀此獠!”一名杀神殿的战将怒吼道。
刹那间,数万名杀神殿精锐身上的杀气连成一片,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