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虽然只是清唱,虽然录音质量很渣。
但那优美的旋律,那如诗如画的歌词,瞬间击中了周结伦的灵魂。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那个录音笔。
这旋律————这意境————
如果说他的《东风破》是离愁别绪的琵琶语,那这首歌就是烟雨江南的水墨画!
这就是他一直想找,却还没抓住的那种感觉!
真正的中国风!
而且,这就是他一直在打听的那首歌!
“这歌————”
周结伦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昀,呼吸急促,声音都变了调。
“这歌是谁的?!”
张亚东关掉录音笔,对着周结伦做了一个口型:青、花、瓷。
周结伦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是它!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坐在地毯上的刘亦非。
半岛酒店26楼的人都知道,顾昀写的歌,版权归属从来只有一个。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刘亦非立刻挺直了腰杆。
她把怀里的黑色笔记本抱得紧紧的,小下巴微微扬起,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顾哥哥写的歌。”
小姑娘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宣示主权的得意劲儿。
“我的,都是我的。”
周结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转向刘亦非,眼神热切得象是在看一绝世美人。
也不算错,小丫头虽然还小,已经有了绝世之姿。
“刘小姐————”
他搓着手,一脸诚恳。
“这首歌,能不能卖给我?多少钱都行!”
“或者我拿我的歌跟你换,十首换一首也行!”
刘亦非被他那狂热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顾昀身后缩了缩。
但手里的本子却抱得更紧了。
“不卖!”
小姑娘把头摇得象拨浪鼓,只露出一双警剔的大眼睛。
“这是顾哥哥给我的,谁也不给!”
那是她的嫁妆————啊呸,那是她的养老金,是顾哥哥专门给她写的,怎么可能卖给别人?
周结伦僵住了。
一边是视若珍宝的绝世好歌,一边是护食护得死死的小姑娘,还有一个在旁边一边吃橙子一边看戏的咸鱼神医。
这局面————有点难搞啊。
顾昀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着未来的天王在自己面前吃瘪,这场面,确实挺下饭的。
“行了,别在那杵着了。”
顾昀拍了拍手上的橙子皮,下了逐客令。
“药油记得按时擦,想听歌?下次带好吃的来换。”
“现在,我要继续练龟息功了,慢走不送。”
周结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但他离开时的眼神,充满了对那段旋律的渴望和执着。
顾昀看他一副抓耳挠腮的纠结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呦,不错。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五月的湿热,拍打在半岛酒店厚重的玻璃幕墙上。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燥热。
距离周结伦上次离开,已经过了一夜。
这一夜,香江的狗仔队为了蹲守几位巨星忙得不可开交,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顾昀,却睡得昏天黑地。
午后的阳光通过纱帘洒在地毯上。
顾昀依旧保持着那个咸鱼瘫的姿势,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单人沙发里,脸上盖着一本线装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书名赫然写着《母猪的产后护理》。
这是他用来遮光的各种奇怪书籍之一。
露台上,章国荣穿着宽松的棉麻居家服,正和梅燕芳对坐饮茶。
两人看着屋内那条咸鱼,神情都有些无奈又好笑。
“你看看阿昀。”
梅燕芳端起骨瓷茶杯,指了指沙发上的顾昀,压低声音笑。
“年纪轻轻的,活得比我还象个退休老干部。”
“这要是让外面那些拼死拼活想红的小明星看见,估计得气死。”
章国荣剥了一颗荔枝,眼神温柔:“随他吧,天才总是有点怪癖的,他这叫————养精蓄锐?”
“我看是懒。”
梅燕芳笑着摇摇头,目光转向另一边。
客厅的空地上,刘亦非正穿着练功服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