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敛神色,脸上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随口找了个借口:“外婆,应该是我刚才帮外公放鸡崽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吧。外公家的鸡笼挨着地面,我弯腰递鸡崽时,不小心蹭到了笼底的鸡屎。”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生怕外婆再追问下去,露出破绽。
外婆闻言,也没多想,只是摆了摆手,指了指床边的尿布,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叮嘱:“原来是这样,那你先帮忙把卫宝换下的尿布拿到后院去晾着,顺便到水井边把手洗干净,洗完了再过来逗卫宝,别把身上的味道蹭到他身上。”
“好的,外婆。”兴宝连忙应下,快步走上前,拿起卫宝换下的湿尿布,转身就朝着后院走去,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外婆没有多问,不然还真不好圆谎。
刚走到后院,兴宝就看见桂香正坐在大木盆边的小矮凳上,脊背挺得直直的,象个小管家似的守着木盆。雪球懒洋洋地趴在她脚边,眯着眼睛晒着暖融融的太阳,耳朵却时不时动一下,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旁边的两只母鸡,一副随时准备帮忙的模样。桂香手里攥着一根细细的小棍子,手腕轻轻转动,时不时朝着母鸡的方向轻轻舞动一下,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小声念叨着:“不许过来!不许抢鸡崽的粮食!再凑过来,我就真的赶你们啦!”
木盆里的十只鸡崽,毛茸茸的象一团团小黄绒球,正围着盆底的碎米欢快地啄食,“叽叽喳喳”的叫声清脆又热闹,时不时还互相挤一挤、撞一撞,模样格外可爱。而木盆旁边,家里仅剩的两只下蛋母鸡正探着脑袋,脖子伸得长长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盆里的碎米,脚步试探着一点点往木盆边凑,时不时低下头,试图啄一口盆沿的碎米,却又被桂香的小棍子轻轻挡回去。桂香看着它们,脸上露出几分纠结,手里的棍子举得高高的,却始终轻轻落下,舍不得真的打骂——毕竟这两只母鸡日日勤勤恳恳地下蛋,给娘补身子、补气血,是家里的“功臣”,她只能用小棍子轻轻驱赶,既不让它们靠近木盆抢鸡崽的粮食,也小心翼翼地不伤到它们分毫。
兴宝提着卫宝换下的湿尿布,快步走到后院的晾衣架旁,站在小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将尿布展开,挂在向阳的竹杆上。春日的太阳不算浓烈,光线柔和,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却没什么力道,这样的太阳,寻常衣物晒上大半天都难干透,更别说吸饱了尿液的尿布。家里向来都是这样,除非尿布粘上了屎,不得不立马清洗,否则爹都会等到晚上,把一天攒下的尿布集中洗干净,再放在灶膛边烤干,这样既能烘干尿布,又不浪费柴火,还能保证尿布干爽无异味。
刚挂好尿布,就听见桂香的声音从木盆边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兴宝,是小弟醒来了吗?我听见他的哭声了!”
兴宝转过身,朝着桂香摆了摆手,大声回应道:“是的,姐,外婆刚给他换了尿布,刚才还在哭闹呢,这会儿应该被外婆哄得好点了。”
“那你来帮我看着鸡崽吧,我去带小弟!”桂香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小棍子,语气里满是急切,不等兴宝应声,就急不可耐地将棍子塞进他手里,转身就朝着屋里跑,小脚步迈得飞快,裙摆都跟着轻轻晃动——显然,这丫头守着鸡崽早就守腻了,一直盼着有人来替她,此刻终于找到了机会,半点都不想耽搁。
兴宝无奈地摇了摇头,握着手里的小棍子,却没有象桂香那样去驱赶母鸡。他目光扫过木盆边探头探脑的两只母鸡,又看了看盆里欢快啄食的鸡崽,悄悄抬手,指尖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金黄的谷子,轻轻洒在了不远处的鸡窝边,嘴里还发出“咯咯咯”的轻唤声。两只母鸡一听,立马被谷子吸引,不再盯着木盆里的碎米,摇着尾巴,快步朝着鸡窝边走去,低头欢快地啄食起来,再也没有心思去抢鸡崽的粮食。
解决了母鸡的问题,兴宝才走到大木盆边,坐在桂香刚才坐过的小矮凳上。此时,太阳渐渐西斜,春日的晚风悄悄吹起,带着几分凉意,吹得鸡崽们身上的绒毛轻轻晃动。原本在木盆里活泼好动、互相抢食的鸡崽,此刻也没了刚才的劲头,纷纷缩着小小的身子,挤在一起取暖,叽叽的叫声也变得微弱了些。兴宝看着它们小小的模样,心里难免有些担心——这些鸡崽虽然健壮活泼,但毕竟还小,抵抗力弱,要是被这晚风吹着冻着,很容易生病。
想到这里,兴宝连忙悄悄从空间里引出一滴灵泉水,滴进鸡崽们喝水的小碟子里,轻轻搅拌均匀。灵泉水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鸡崽们一闻到味道,立马来了精神,纷纷从木盆里挤出来,争先恐后地跑到小碟边,你推我挤